第433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论功行赏(终)(1/2)
“毛太师叔,容弟子冒昧一问。”
宋宁的声音不高,
他转向毛太,
目光平静问道:
“您可知,这“人命油灯”之术,最怕什么?”
“怕?怕个鸟!”
毛太先是一愣,
随即粗声大笑,满脸不屑,
“灯芯在人手里攥着,想掐就掐,想点就点!中了这术的,生死不由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
宋宁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稳定,
“它怕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
“哦?”
智通也被勾起了兴趣,
浑浊的眼珠转向他,
“宁儿,你说说,“人命油灯”怕什么?”
毛太也收起嗤笑,皱着眉等下文。
“它怕的……”
宋宁顿了顿,
目光仿佛透过石壁,
望向秘境深处关押着周云从、张玉珍的石牢,
“是那个被点燃了‘灯’的人……自己,不想活了。”
他看向毛太,语气如陈述一个必将发生的未来:
“敢问师叔,若您今日真将张玉珍要去。以她那般刚烈性子,受辱之后……还能活几日?”
不等毛太回答,
他继续道,语速平缓却步步紧逼:
“三日?五日?她若不堪受辱,自绝生机,一死了之。师叔,您留得住她的人,可锁得住她的求死之心么?”
毛太脸色一沉,
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张玉珍一死,”
宋宁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周云从会如何?此时被重新关押在石牢的他或许已无生趣,能苟活下来,不过是为心中一点妄念,想着或许还能再见最爱之人一面。若连这点念想都断了……”
他直视毛太,一字一句:
“他便会立刻寻死。毫不犹豫。”
殿内忽然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届时,”
宋宁转向智通,语气沉重,
“一个死了的周云从,对师尊的“人命油灯”而言,还有何用?不过是一具空壳。我们非但失去了钳制醉道人的唯一筹码,反而会彻底激怒他——因为他看重的‘仙苗’,被我们逼死了。”
他最后看向毛太,
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结论:
“所以,张玉珍不能动。非但不能给您,还要好好留着,仔细看着。她活着,周云从才有一线生机可恋。”
“周云从恋生,师尊的“人命油灯”才有意义,醉道人才会投鼠忌器。”
他微微躬身:
“留张玉珍,非为阻师叔之愿,实为保慈云寺之全。请师叔三思。”
“你……!”
毛太脸色涨红,
额角青筋跳动,
显然怒极,却又被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堵得一时语塞。
“哎哟~我的毛太师祖~”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阵香风掠过。
杨花已摇曳着腰肢,
笑盈盈地贴到了毛太身侧,
素手似有若无地搭上他肌肉虬结的手臂。
“您听听,宁儿这话虽不中听,可理儿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仰起脸,
眼波流转,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与讨好:
“那张玉珍一个乡下丫头,又倔又硬,有什么趣味?哪里值得您这般动气?”
她指尖在毛太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吐气如兰:
“不就是想找人解闷么?我多陪您几日就是了~保管比那木头疙瘩似的小丫头知情识趣。何苦为了她,耽误了智通师祖的大事,也……伤了咱们自家人的和气呀?”
说罢,
她眼尾轻飘飘地扫了智通一眼,
笑意更深,
话里的意思却明白: 智通,也不会答应的。
“此事,便如此定了。”
果然,
智通的声音沉沉落下,
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为这场几番波折的争论画上了休止符。
他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继续吩咐,
每个字都像投入静潭的石子,漾开不同的涟漪:
“稍后,我便亲自去点燃那周云从的“人命油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
“至于张玉珍……为防万一,也一并点上。绝了她的念想,也绝了后患。”
说罢,
他仿佛耗尽了精神,
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坐回那高高在上的主位。
目光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最终停留在宋宁身上,
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近乎长辈的体恤:
“今日都辛苦了,尤其是宁儿。都散了吧,回去好生歇息。”
他特意看向宋宁,安排道:
“你今夜就留在秘境,不必回原先的禅房了。去……红袖那里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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