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张老汉“死”了……(2/2)
陡然从暴雨和黑暗交织的深处传来!
宋宁和杰瑞同时神色一变,
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踏……踏……踏……”
不急不缓,
却异常清晰的踩水声,
由远及近,沉稳地穿透雨声。
伴随着脚步声,
那狠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论断:
“张老汉这老匹夫,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协助我慈云寺缉拿的要犯!此等行径,便是与我慈云寺为敌!既是敌人,杀了又如何?不仅该杀,而且死有余辜!”
说话间,
一道同样披着青色蓑衣、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
自雨夜中缓缓浮现轮廓,最终清晰立于数丈之外。
来人微微抬起斗笠,
露出一张带着横肉和冰冷神色的脸——
知客僧了缘!
他扫了一眼地上张老汉的尸体和张玉珍悲痛欲绝的模样,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目光如刀,
转向宋宁,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怎么?宋宁师侄……莫非是在同情这吃里扒外的老货?”
“不敢。”
宋宁垂下眼帘,
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情绪,
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敬:
“了缘师叔明鉴。贫僧只是觉得,张老汉毕竟与智通师祖相识多年,或有旧谊。如何处置,理应由师祖亲自定夺。擅自格杀,恐有不妥。”
杰瑞站在一旁,
看着突然出现的了缘,
脸上写满了愕然与疑惑——
宋宁之前不是分明说了,
了一和了缘被派往东面追索吗?
这了缘怎么会出现在西面他们这里?
了缘听到宋宁的回答,
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弧度,
那笑意里掺杂着嫉妒、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死死盯着宋宁,仿佛要将他看穿:
“哼,果然不愧是智通师尊另眼相看的人,做事就是‘周全’啊……思虑深远,面面俱到。”
他刻意加重了“周全”二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
“不过,宋宁师侄,你要搞清楚——张老汉就算与师祖有旧,那也终究是个外人!何况……”
他话锋一转,
目光扫向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斩草除根般的冷酷:
“他如今竟敢勾结外敌,私放我寺重犯!这就是自绝于慈云寺,自寻死路!杀了,便杀了!何须啰嗦?难道还要留着他,日后再来反咬一口不成?!”
了缘的话语掷地有声,
在这雨夜中回荡,
既像是在对宋宁说,
也像是在对杰瑞的行为做出最终的“裁定”,
更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
了缘说罢,
那贪婪而炽热的目光,
如同盯上猎物的秃鹫,死死锁定了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得,悠悠说道:
“我早跟了一那榆木脑袋说过,这周云从……十有八九,最后还得落在咱们宋宁师侄手里。咱们往东边那些山沟岩缝里瞎找,纯粹是白费力气。瞧瞧,我这话,不是应验了么?”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对了一的轻视,
“恐怕那傻子,这会儿还在哪个黑漆漆的岩洞里钻来钻去,做着立功的白日梦呢……呵。”
“而我来这里是顺路,给宋宁师侄帮帮忙。”
说罢,
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缓缓从周云从身上移开,
重新落在宋宁脸上。
斗笠下的阴影遮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复杂难明的光,
那里面有审视,有估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他向前踱了半步,
声音压低了些,
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一字一句,意味深长:
“师侄啊……这次又是你找到了周云从,替师祖解了心头大患,立下大功一件。往后啊,你在慈云寺,可就是乘风而起,步步高升了。”
他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弧度,
语气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提前索取“投资”:
“等到师侄你真正飞黄腾达、手握权柄的那一天……可千万要记得,今夜在这暴雨荒野里,师叔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到时候,别忘了拉拔拉拔你这‘老实’的师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