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消耗”(1/2)
茅屋内,
昏黄的灯光将鹤道童清瘦的身影投在土墙上,
拉出一道沉静而坚定的影子。
他望着满脸愤懑不甘、如同一头被困幼兽般的松道童,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让师兄明白事理的决绝。
“师兄,”
鹤道童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心头,
“连他们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何……唯独你看不明白?”
他微微上前半步,
目光如清冷的泉水,洗涤着松道童眼中的燥怒:
“宋宁此人,智计之深,心思之诡,连师尊那般历经风雨、修为通天的散仙绝顶,都着了他的道,落得如此境地。松师兄,你且扪心自问,论及谋算人心、布局设陷,你……自忖比师尊如何?”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松道童的胸口,让他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一滞。
“呃……”
松道童张了张嘴,
脸色变幻,
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不怕死,
想说自己可以拼命……
但理智告诉他,鹤师弟说得对。
师尊都栽了,
自己这点道行和心思,
在宋宁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
一股混合着无力、憋屈和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
让他高大的气势瞬间垮塌大半。
“他既然敢来,必有所恃。”
鹤道童见状,
语气稍缓,但逻辑依旧严密如铁,
“绝非仅凭一条跑得快的“青索”和两个未入剑仙门槛的帮手。暗处,定然还藏有足以威胁你我性命的后手。这后手是什么,我们不知,但绝不能心存侥幸,以身试险。”
松道童沉默了。
他垂下头,
肩膀微微塌下,
良久,
才闷闷地、带着不甘地吐出一句: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执行就是了。”
话语里依旧带着倔强,
但已不再坚持那“血战到底”的冲动。
见松道童终于被说服,
一旁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阿米尔汗连忙插话,
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尖:
“鹤师兄!既然决定要撤,那就赶紧吧!每多耽搁一刻,那宋宁就离我们近一分!万一……万一他真到了山门口,想走都难了!”
“我知道。越到此时,越不能乱。”
鹤道童抬手虚按,
示意阿米尔汗稍安勿躁。
他的神色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只是那冷静之下,是飞速运转的思绪,
“慌则生乱,乱则出错。若我们自乱阵脚,仓皇出逃,反而更容易一头撞进宋宁可能设下的陷阱。他善用的,便是利用人心慌乱,引导对手步入死局。”
他微微闭目,
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将周遭所有的嘈杂与恐惧过滤出去。
再次睁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决断:
“眼下,我们有两条路可走。”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平稳地分析:
“其一,分散逃入成都府,或匿于荒野山林。此法看似灵活,成都府人烟稠密,荒野地广人稀,宋宁人手不足,短时间内或难寻觅。然弊端亦显——我们需长期隐匿,提心吊胆,犹如丧家之犬,且并非绝对安全。宋宁若铁了心要铲除我们,未必没有追踪的手段。这也会分化我们的力量,或许被他各个击破杀死。此乃下策,不得已而为之。”
“其二,”
他收回一根手指,
目光投向窗外玉清观的大致方向,
“便是前往玉清观,寻求玉清大师庇护。入了玉清观,有大师坐镇,宋宁纵有通天手段,也绝不敢闯入观内生事。此乃最稳妥之上策。”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然而,此路看似最安全,实则风险最大。宋宁何等聪明?他岂会想不到我们可能逃往玉清观?极大可能会在碧筠庵前往玉清观的必经之路上,切下埋伏!以逸待劳,请君入瓮。此路……是生路,亦可能是最险的绝路。”
“所以,我们是选择安稳的办法……还是冒险,赌那万分之一可能性宋宁没有在去往玉清观的道路上设下埋伏?”
鹤道童的分析条理清晰,
利弊分明,
让屋内众人听得心头忽上忽下,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蒙上了厚厚的阴霾。
就在鹤道童话音落下,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众人都在消化这艰难抉择之际——
“去玉清观!!!”
陡然松道童猛然打破沉默,
大声愤怒喊道,
“我就不信宋宁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算到,他又不是神!!!而且……”
顿了一顿,“就算他设下了埋伏,我们就跟他死战,我才不愿意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被他追赶!”
“等等!”
利亚姆脸色忽然一变!
他猛地挺直了背脊,
侧过头,
脸上露出一副全神贯注“倾听”的模样,
眉头时而紧皱,
时而舒展。
很快,
一抹混合着震惊与“果然如此”的惊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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