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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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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床薄得可怜的、散发着霉味的旧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

她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写满了惊慌、疲惫和深深的无力。

望着争吵不休、面目狰狞的两个同伴,

她感到一种比面对外界威胁更加刺骨的寒冷和绝望。

“吵……吵有什么用?”

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哽咽,

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却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而不是内讧……阿米尔汗,利亚姆,求你们了……”

她的劝说苍白无力,

在另两人沸腾的怒火和恐惧面前,

如同投入烈焰的一滴水,

瞬间蒸发,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想办法?跟这种猪脑子能想出什么办法!”

阿米尔汗怒火未消,

狠狠瞪了利亚姆一眼。

“你他妈说谁是猪脑子?!”

利亚姆再次被点燃,

这次不再废话,

低吼一声,

挥拳就朝阿米尔汗的面门砸去!

“来啊!怕你不成!”

阿米尔汗也不甘示弱,

侧身闪避,

同时屈肘反击!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狭窄的茅草屋内响起。

然而,

就在这拳脚即将真正交接、混乱升级的刹那——

“踏!”

阿米尔汗挥出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维持着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他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茫然。

他侧着头,

耳朵微微耸动,

仿佛在倾听着某个遥远而隐秘的声音,

连利亚姆挥到面前的拳头都视若无睹。

“呃?”

利亚姆的拳头在距离阿米尔汗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怒容迅速被紧张和不安取代。

他收起拳头,

后退半步,

紧紧盯着阿米尔汗瞬息万变的脸,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角落里的安德烈耶芙娜也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掀开被子坐直身体,

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指节发白,

一双泪眼死死锁在阿米尔汗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死寂。

茅草屋内只剩下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以及三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他们看到阿米尔汗脸上的表情,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揉捏涂抹——

最初的茫然,像是没听懂突如其来的信息。

接着是深深的疑惑,眉头拧成疙瘩,嘴唇无意识地开合,仿佛在无声地重复或追问。

然后,疑惑被巨大的惊愕取代,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

最后,所有的惊愕轰然坍塌,化为赤裸裸的、无法掩饰的……惊恐!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让阿米尔汗那张还算刚毅的脸瞬间扭曲,

血色褪尽,

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大颗的冷汗,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额角、鬓边渗出,

迅速汇聚成流,

划过他僵硬的脸颊。

“来……来……来了……”

终于,

阿米尔汗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变调的音节。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才猛地从那种“倾听”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望向面前两张写满惊惧的脸。

“什么来了?谁来了?!是国家提示吗?说了什么?!”

利亚姆再也按捺不住,

急声追问,

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尖利。

安德烈耶芙娜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防止那即将冲出口的惊叫,

只有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阿米尔汗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完全回神,

他眼神慌乱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墙壁,

仿佛那致命的威胁已经穿透茅草屋的遮蔽,

直接降临在头顶。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宋宁……宋宁离开慈云寺了……方向……朝着成都府这边……国家分析……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碧筠庵!”

“他……他想趁着醉道人死了……庵里空虚……来……来清除我们这三个‘神选者’!”

“他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

利亚姆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不……不知道具体……但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阿米尔汗猛地抱住自己的头,

用力晃了晃,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岂是那么容易驱散的?

他抬起头,

脸上混杂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挣扎,

目光在利亚姆和安德烈耶芙娜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声音嘶哑地问出了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问题:

“逃……还是……留下来……和松鹤二童一起……拼了?”

“……”

没有回答。

茅草屋内,

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利亚姆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先前所有的强硬和嘴硬,此刻都化为了筛糠般的颤抖。

安德烈耶芙娜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油灯的光芒,

似乎也在这一刻黯淡了下去。

屋外,

夜风呜咽着掠过佛庵的飞檐,

穿过枯竹林,发出如同无数冤魂哭泣般的尖啸。

那声音穿过茅草屋的缝隙钻进来,

缠绕在三个异乡客的脖颈上,冰冷彻骨。

宋宁……

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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