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非我之愿”(2/2)
而当棺内景象清晰映入众人眼帘时——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遭雷击!
只见棺中,
周轻云静静躺着,
面无血色,双目紧闭。
她身上已换过素白衣裙,
但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等处,
原本莹润的肌肤此刻布满大片大片焦黑糜烂的疮口,
深可见骨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膜,
更可怕的是皮肉之下隐隐有无数的暗红砂点在蠕动,
仿佛活物!
她即使在昏迷中,
眉头也痛苦地紧锁着,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而在她脚边的棺底角落,
一个仅寸许高、通体如白玉琉璃般的小人,
被数道坚韧的金色光索死死束缚,动弹不得。
小人眉眼宛然,
正是醉道人的模样,
但脸上表情扭曲,
呈现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虚弱,
周身光华黯淡至极,仿佛风中残烛。
“师尊——!!!”
“师尊!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松鹤二童的理智在看到那白玉琉璃小人的瞬间彻底崩溃!
那是师尊的第二元神!
而且竟是如此衰弱、被缚的状态!
松道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要扑上去。
鹤道童虽勉强站在原地,
但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摇晃,
死死咬住的嘴唇已然渗出血丝,眼中是无法置信的绝望。
“啊?!这……这是……醉道友的第二元神?!”
玉清大师恬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震惊,
她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地向前半步,
目光死死锁定那脆弱的琉璃小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那醉道友的第一元神呢?!”
“你问我?”
矮叟朱梅冷笑一声,
目光如刀,剐在玉清大师脸上,
“你自己不是‘算得很明白’吗?‘无性命之虞’啊!大师不妨再算算,那第一元神此刻在何处逍遥?”
这话语中的讽刺与怒意,
如同冰冷的鞭子,
抽在玉清大师心头。
玉清大师脸色白了白,
但终究是修养深厚、直面过无数风雨的人物。
她缓缓闭目,
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心潮和那被当面揭破算错的难堪,
再睁开眼时,
已恢复了沉静,
只是那沉静之下,是深重的愧疚与肃然。
“朱梅前辈不必如此羞辱于我。”
她声音低沉,带着坦然认错的涩然,
“贫尼这点微末算术,尚有自知之明。推演过去、洞察现在因果,或可勉力为之;但要精准窥见未来万千变数之一隅,尤其涉及醉道友这般搅动天机、因果缠身的人物……确是力有未逮,火候差得远了。请前辈明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将醉道友……伤至如此地步?”
“法元。”
矮叟朱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冰冷刺骨。
“金身罗汉……法元?!”
玉清大师浑身一震,
眼中再次掠过巨大的愕然。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让她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预估。
“哒哒哒哒——”
她不再多问,
立刻阖上双眼,
指尖再次急速掐算起来,
但这次并非漫无目的的广撒网,
而是以“法元现身慈云寺”为确凿的“已知之锚”,
结合醉道人重伤、周轻云中砂、小朱梅狼狈而回这些“结果”,
反向急速推演昨夜慈云寺内可能发生的因果链条。
卦象在她心中如同被点燃的灯烛,
迅速照亮了部分被迷雾遮掩的真相。
只是片刻,
她便猛然睁眼,眸中尽是恍然与更深的凝重。
“原来如此……新五台掌教亲至,以有心算无心,毁醉道人肉身、灭其修为基石第一元神、差点灭第二元神神形俱灭、更挟人质逼矮叟前辈立誓不得再伤慈云寺之人……好算计,好狠辣的手段!”
她喃喃低语,
已然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陷阱与对峙推演出了七八分。
随即,
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目光缓缓移向碧玉棺中昏迷的周轻云,以及那奄奄一息的醉道人第二元神,
最终,
那目光里沉淀下无尽的复杂与沉痛,
化作一声悠长而饱含歉疚的叹息:
“唉……”
“此事……非我所愿。”
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仿佛承担着无形的重量:
“但……皆我之罪。”
若非她过于依赖和相信自己的卦象,
给醉道人出了“偷人”的主意,
根本不可能……
是这种惨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