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东海地下易市（1/2）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导航屏幕上代表目的地的红点越来越近。远处，码头区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废弃的吊车剪影、堆叠的集装箱阴影、还有那些早已停用的仓库屋顶，在月光下泛着铁锈的暗红色。

她降低车速，目光扫过路边的标识。三号仓库就在前方两百米处，那是一栋两层楼的砖石建筑，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手提箱放在副驾驶座上，八十万现金的重量让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走进那扇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停下车，熄火。

引擎的嗡鸣声消失后，四周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沉闷回响。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水味，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气息。

主角1深吸一口气，提起手提箱，推开车门。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外套猎猎作响。她紧了紧衣领，走向那扇铁门。脚下的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螺丝钉。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距离铁门还有五米时，门缝里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有人从里面往外看。

主角1停下脚步，将手提箱放在身前。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商务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这是叶星辰的建议，要看起来像是个有实力但又不张扬的商人。

“老鬼介绍来的。”她对着铁门说，声音平静。

门缝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几秒钟后，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后，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光昏黄，照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深陷，眼神浑浊却锐利。

“钱。”那个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主角1打开手提箱，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现金。煤油灯的光照在钞票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她将箱子往前推了推，但没有松手。

对方伸出手，干枯的手指在钞票上翻动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厚度和真伪。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期间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

“进来。”对方收回手，侧身让开通道。

主角1提起箱子，走进门内。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门内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内部，天花板很高，上面悬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气息。

仓库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旁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

“信封在桌上。”那个佝偻的身影指了指桌子，“自己拿。”

主角1走到桌前。桌上确实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扭曲的蛇缠绕着一把钥匙。她拿起信封，入手很轻。

“规矩只说一遍。”那个身影走到她身后，煤油灯的光在她脚下投出摇晃的影子，“信封里有时间、地点、暗号。时间到了，去那个地方，对暗号。只准一个人，多带一个人，你会被拦在外面。进了易市，生死自负。如果惹了麻烦，老鬼不会承认认识你。”

“明白。”主角1将信封收进外套内袋。

“还有。”对方的声音更低了，“易市里什么人都有。异能者、古武者、黑市商人、情报贩子……还有杀手。眼睛放亮点，别乱看，别乱问，别乱碰。交易完成就离开，别逗留。”

主角1点点头，转身走向铁门。

对方没有阻拦，只是提着煤油灯站在原地，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门外，铁门再次合拢。

回到车上时，主角1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发动车子，驶离码头区。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三号仓库的轮廓，她才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顶灯，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明晚十一点，东海港七号码头，第三号集装箱。暗号：蛇缠钥匙。”

字迹工整，但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主角1将纸条收好，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距离明晚十一点还有将近二十个小时，足够她做最后的准备。

她驱车返回临时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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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会议室里再次坐满了人。

叶星辰的眼睛比昨晚更红，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主角1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女人的资料。

“林薇，三十五岁，新加坡华裔，家族从事药材进出口生意，三年前继承家业，目前主要经营东南亚地区的稀有药材贸易。”叶星辰快速讲解，“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你需求的伪装身份。她的公司确实存在，业务记录完整，税务清白，经得起查验。”

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文件——公司注册证书、进出口许可证、银行流水、甚至还有几张林薇出席商业活动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气质优雅，笑容得体，确实像个成功的女商人。

“这些资料……”主角1仔细看着。

“七成是真的，三成是我伪造的。”叶星辰坦白，“真的部分足够应付一般查验，伪造的部分主要是为了填补时间线上的空白——比如林薇最近半年的行踪记录，我修改成了她在欧洲考察市场，昨天刚回国。”

“风险有多大？”

“如果遇到专业人士深入调查，可能会露馅。”叶星辰说，“但地下易市的引荐人通常不会这么做。他们只关心两件事：你有没有钱，你会不会惹麻烦。”

主角1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叶星辰又推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你需要记住的所有细节。林薇的习惯——她喝咖啡不加糖，用左手写字，喜欢戴珍珠耳环。她的公司主要客户名单，最近三笔大额交易记录，还有她常用的几个银行账户信息。”

文件夹很厚，至少有五十页。

“一晚上整理的？”主角1问。

“加上楚梦瑶帮忙。”叶星辰揉了揉太阳穴，“她联系的那些药材商提供了不少行业内部信息，我整合进去了，让背景更真实。”

楚梦瑶从另一张桌子前抬起头，她的脸色也很疲惫，但眼睛亮着：“我这边有进展。联系到了一个古武世家外围的药材中间商，他说天星草确实有货，但价格……很高。”

“多高？”

“一克，三百万。”楚梦瑶说，“而且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付全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龙血藤呢？”主角1问。

“更贵，而且需要特殊渠道。”楚梦瑶摇头，“那个中间商说，龙血藤只在古武世家内部流通，外人根本买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交换。”楚梦瑶说，“比如某种失传的功法，或者稀有的炼器材料。”

主角1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沐雪刚好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扶着门框才站稳。林悦立刻上前扶住她，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小雅怎么样？”主角1问。

“稳定。”沐雪的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力气，“但只是暂时的。我刚才又给她做了一次针灸，引导她体内的能量流动。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引导，但能量核心的裂痕……没有变化。”

“还能撑多久？”

“还是七天。”沐雪闭上眼睛，“但越往后，维持治疗需要的精力越多。我需要保存体力，为正式治疗做准备。”

主角1点点头，然后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明晚十一点，我会去东海港七号码头。”她说，“叶星辰，你负责远程技术支持——我需要隐蔽的通讯设备，还有实时定位。”

“已经准备好了。”叶星辰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看起来普通的珍珠耳环，“左边这个是通讯器，右边这个是定位器。电池续航二十四小时，信号经过加密，除非遇到专业信号屏蔽，否则不会中断。”

主角1拿起耳环，戴在耳朵上。珍珠的触感冰凉，耳环的重量比普通耳环略重，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楚梦瑶，你继续跟进天星草和龙血藤的线索。”主角1继续说，“如果那个中间商有新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明白。”

“林悦，陈风，你们调查‘暗河’项目有什么发现？”

林悦翻开笔记本：“我们查了项目公开的七家供应商，其中三家有异常。一家是做实验室设备的公司，去年突然增加了三倍的采购量，但公司规模没有相应扩张。另一家是化学品供应商，他们的运输记录有三个月空白，说是系统故障，但我们查了交通监控，那段时间他们的货车频繁出入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区。”

“第三家呢？”

“第三家最奇怪。”陈风接过话，“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但去年接到了‘暗河’项目价值两千万的订单。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背景，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退休教师，根本不懂科技。”

主角1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继续查。”她说，“特别是那家科技公司，查清楚实际控制人是谁，资金流向哪里。”

“明白。”

会议结束后，主角1没有离开会议室。

她坐在窗前，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林薇的资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她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林薇的生日、她母亲的姓氏、她第一笔生意的成交金额、她最喜欢的一家新加坡餐厅的名字。

这些细节堆叠在一起，逐渐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下午三点，她开始换装。

叶星辰准备的服装很考究——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身。里面是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鞋子是黑色的低跟皮鞋，擦得锃亮。她将头发放下来，烫成微卷，然后化上比平时更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人逐渐变得陌生。

那双眼睛里属于主角1的锐利和疲惫被掩盖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从容。她练习了几次林薇的笑容——嘴角上扬的角度，眼睛弯起的弧度，都要恰到好处。

傍晚六点，她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继续熟悉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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