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求婚（2/2）

凌风看着她，眼中仿佛有旋涡在流转，承载了太多的情绪以及那深埋心底、如今破土而出的渴望与不安。

深深吸了口气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助你快速、彻底恢复伤势，甚至……助你修为更上一层。”

“作为回报——”

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烙印上自己的印记。

“你……”

“做我的道侣。”

“做我妖族的……妖后。”

凌风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楚离的识海中轰然炸响，余音震得她神魂摇曳，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

疯了疯了！果然是疯了！

本君就知道！这碗心头血不是白喝的！

所图甚大！所图甚大啊！

他竟然想……想束缚本君？！做他的道侣？妖后？！开什么诸天万界的玩笑！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应对方案，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旋转：

银朔还好搞定，大不了陪他演戏各取所需

小狼崽伊森更简单，哄两句就能安抚住

可凌风……凌风怎么搞？！打晕了强行送回羲和大陆？

不行不行，现在伤势未愈，多半打不过……消除记忆？

这也不行！他那神识强度和本君巅峰时期不分伯仲，怕是没把他消除先把自己反噬成傻子……

无数念头碰撞，最终只化为一团乱麻。

楚离活了万载，如此……让她感到棘手和一丝莫名慌乱的局面。

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挂起了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慵懒地向后一靠，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姿态极其散漫。

“小狐崽，”她拖长了语调，黑眸斜睨着凌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你该不会是心头血放得太多，伤到脑子，神志不清了吧？”

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输出：“做你的道侣？妖后？你是不是忘了……”

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清冷绝尘的脸上流转，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尖锐，“本君元阴已失，早非完璧。你们天狐……不都挺看重这个的吗？找个失了元阴的做妖后，不怕被诸天万界笑话？”

她试图用最世俗、最不堪的理由，来击退他这不合常理的“妄想”。

然而，凌风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眼神依旧深邃如渊，静静地注视着她，那里面没有鄙夷，没有介意，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光阴的、近乎悲悯的透彻。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世俗桎梏的决绝，“我凌风，清心寡欲万载，并非为了什么可笑的‘守身如玉’。”

他一步一步缓慢的逼近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承载着他孤寂的过往与炽热的当下：

“而是在遇到你之前，无人能入我眼。”

“在遇到你之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其余众生，皆如尘埃。”

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壳，直抵灵魂深处：“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完整的皮囊。”

指尖，隔空轻轻点向她的心口“而是你——楚离，这个人。”

“是你这双眼睛，无论看见过多少肮脏的世俗，依旧如初，带着玩味俯瞰众生”

“是你这颗心，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霜与劫难，依旧不曾麻木，内核强大，肆意张扬如永不熄灭的……烈火。”

他一字一句，将她最本质、最核心的特质赤裸裸地剖析出来，那份了解与执着，让楚离感到一阵心惊，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楚离被他这番话噎得呼吸一窒，心头那点烦躁和慌乱更甚。

猛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令人不适的氛围，语气变得更加恶劣和不耐：

“滚滚滚！少跟本君来这套！”

甚至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起了鸡皮疙瘩，“情话一套一套的，你跟银朔那只炸毛狐狸学的？还‘遇到你之前’、‘遇到你之后’，酸不酸啊？！”

试图用插科打诨和胡搅蛮缠来化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黑眸一转带着恶劣的笑意：

“再说了，做你的道侣，妖后？听起来就跟被拴住了一样，多无趣！”

掰着手指头数落，语气轻佻，“那本君的那小狼崽怎么办？那些对本君仰慕已久的青年才俊怎么办？还有银朔那只狐狸怎么办？”

她抬起眼眸，挑衅地看着脸色似乎沉了一分的凌风，红唇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残忍的弧度：

“难道要本君为了一棵……嗯，虽然长得还不错，但脾气又冷又硬的老树，放弃整片森林？吊死在你一棵树上？”

“小狐崽，你这算盘打得，羲和大陆那边都听见响了。”

她将他的真心，轻飘飘地置于“森林”与“树木”的世俗比较之中，试图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逼他知难而退。

快生气！快觉得本君轻浮放浪不堪匹配！然后给本君滚蛋！

然而，凌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用张牙舞爪的纨绔姿态掩饰内心的波澜。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心疼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预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的、不容动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