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集 威压下的誓言(1/2)
别墅客厅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清瓷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四周都是粘稠的黑暗,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陆怀瑾穿着居家服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堵坚实的墙。
老怪物就站在三米外。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头发稀疏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眼睛——温清瓷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那里面没有半点老年人的浑浊,只有冰冷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小辈。”
老怪物的声音不高,却像直接锤在心脏上。
“交出你身上的修炼秘法,还有那个储能技术的核心,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说话时甚至没看温清瓷,仿佛她只是件摆设。
陆怀瑾后背的肌肉绷紧了,温清瓷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感觉到他脉搏在狂跳——不是害怕,是愤怒。
“前辈是暗夜的人?”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温清瓷心惊。
“暗夜?”老怪物嗤笑一声,“那群废物也配让老夫效力?老夫只是睡得太久,醒来后发现天地灵气稀薄成这样,好不容易找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温清瓷身上。
那一眼,温清瓷觉得像被毒蛇舔过。
“还有这女娃娃,倒是副好根骨。”老怪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惜生错了时代,若放在千年前,各大宗门怕是要抢破头。”
陆怀瑾的手猛地收紧。
“前辈说笑了。”他侧身半步,将温清瓷完全挡在身后,“内人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老怪物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普通人身上会有这么纯净的灵气波动?小辈,你当老夫睡了百年,连眼睛都瞎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客厅里的吊灯“砰”地炸碎,玻璃渣像雨一样落下。温清瓷惊呼一声,陆怀瑾挥手一拂,所有碎片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整齐地堆到墙角。
老怪物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筑基期?不对,你神魂强度远不止筑基……夺舍?还是转世?”
陆怀瑾没回答。
他松开了温清瓷的手,但没回头,只低声说:“清瓷,去楼上。”
“我不去。”温清瓷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稳,“我就在这里。”
“听话。”
“上次周烨绑架我,你也是这么说。”她绕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站着,“然后你一个人去救我,差点回不来。”
陆怀瑾侧头看她。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瓷,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固执。
“这次不一样。”他声音软下来。
“哪次都一样。”温清瓷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陆怀瑾,我们是夫妻。法律上,感情上,都是。夫妻是要共患难的,不是一方永远躲在一方身后。”
老怪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演够了没有?”他抬起枯瘦的手,“老夫没空看你们儿女情长。交,还是不交?”
空气更重了。
温清瓷感觉自己骨头在咯吱作响,膝盖发软,但她咬着牙站着。陆怀瑾身上突然散发出淡淡的光——很微弱,像晨曦时分的薄雾,却稳稳地托住了那股威压。
“前辈。”陆怀瑾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要的秘法,我可以给一部分。技术资料,也可以商量。但她——”
他握紧温清瓷的手。
“——不行。”
老怪物像听到什么笑话:“你觉得你有资格跟老夫谈条件?”
“没有。”陆怀瑾很诚实,“以我现在的修为,前辈一掌就能拍死我。”
“那你还——”
“但我死之前,至少能引爆这栋别墅吃什么,“那是我用三个月时间布下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的灵玉——前辈应该知道灵玉爆炸的威力。不敢说炸死前辈,但重伤应该没问题。”
老怪物的脸沉了下来。
“你在威胁老夫?”
“在陈述事实。”陆怀瑾说,“前辈沉睡百年刚醒,修为怕是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吧?这时候受重伤,再被特殊部门盯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客厅陷入死寂。
温清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她能感觉到陆怀瑾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力量透支。他刚才拂开玻璃碎片那一下,还有现在撑起的防护,每一秒都在消耗。
老怪物的眼神阴晴不定。
良久,他忽然笑了。
“小辈,你很好。”他说,“老夫确实刚醒不久,修为只剩三成。但就这三成,杀你也够了。至于灵能矩阵——你可以试试,是你引爆得快,还是老夫杀你快。”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抬手虚抓。
温清瓷感觉脖子一紧,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涌上来,眼前发黑。
“清瓷!”
陆怀瑾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光不像平时温和,而是带着灼热的、暴烈的气息。他一拳轰向老怪物,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老怪物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一挡。
“砰!”
闷响声像两辆卡车对撞。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全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碎成渣。温清瓷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的束缚消失了——陆怀瑾那一拳逼得老怪物收回了手。
代价是他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怀瑾!”温清瓷爬过去。
陆怀瑾从砖石里站起来,嘴角溢出血。但他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老怪物。
“再来。”他抹掉血,笑了,“前辈只剩三成功力?那晚辈今天要是能从前辈手里活下来,够吹一辈子了。”
老怪物眼神彻底冷了。
“找死。”
他这次认真了。
整个别墅的温度骤降,墙上结出冰霜。不是空调那种冷,是深入骨髓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温清瓷感觉自己血液都要冻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陆怀瑾挡在她身前,金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
但这次老怪物没给他机会。
一道灰影闪过,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温清瓷只看到陆怀瑾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砸进厨房。
“怀瑾——!!!”
温清瓷想冲过去,但身体动不了。老怪物的威压像山一样压着她,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厨房里传来咳嗽声,还有挣扎着站起来的声音。
“还……没完呢……”陆怀瑾扶着门框走出来,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但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他在燃烧本命精血,“前辈……没吃饭吗?”
老怪物眼中闪过惊异。
“你的肉身……不对,你不是普通修士。”他盯着陆怀瑾,“你到底是谁?”
“我?”陆怀瑾咧嘴笑,满嘴是血,“温家赘婿,陆怀瑾。”
他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温清瓷看清楚了——他每一拳都带着金光,每一脚都踏着玄妙的步法。客厅里人影翻飞,金光与灰气交织,墙壁、地板、天花板不断炸开窟窿。整栋别墅在摇晃,像地震。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着,看着陆怀瑾一次次被打飞,又一次次站起来。血溅得到处都是,有他的,也有老怪物的——老怪物也受伤了,手臂被撕开一道口子,但比起陆怀瑾的惨状,那简直不值一提。
第十三拳。
陆怀瑾的右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骨头断了。
第二十拳。
他肋下被洞穿,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第三十七拳。
他跪在地上,用断臂撑着身体,大口吐血,吐出来的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怀瑾……够了……够了……”温清瓷哭出声,眼泪模糊了视线,“你停下……求你了……”
但陆怀瑾还在笑。
他抬起头,看向老怪物:“前辈……还打吗?”
老怪物站在客厅中央,灰布长衫破了几个口子,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盯着陆怀瑾,眼神复杂。
“值得吗?”他忽然问,“就为了这个女人?”
“值得。”陆怀瑾想都没想。
“她只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是修士,若得我传承,活个三五百年不是问题。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陆怀瑾咳出一口血,然后用还能动的左手擦了擦嘴。
“前辈说得对。”他说,“但她只有一个。”
老怪物沉默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陆怀瑾满是血污的脸上。他眼睛很亮,亮得吓人,里面有种老怪物看不懂的东西——那不是修士对天道的执着,也不是凡人对情爱的贪恋,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固执的东西。
“愚蠢。”老怪物最后说。
但他没有再动手。
“秘法和资料,明天送到城西土地庙。”他转身,走向大门,“老夫只等一天。若敢耍花样——”
他回头看了温清瓷一眼。
那一眼,温清瓷如坠冰窟。
“——老夫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灰影一闪,老怪物消失了。
威压撤去的瞬间,温清瓷瘫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怀瑾身边。
“怀瑾……怀瑾你怎么样……”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的伤口,但伤口太多了,她不知道该捂哪里,“救护车……我叫救护车……”
“别……”陆怀瑾抓住她的手,“不能叫救护车……”
“可是你——”
“我自己能处理。”他勉强坐起来,靠着墙壁,“扶我……去地下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