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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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淡月看了他一眼。
大理寺少卿的俸禄够不够花她不知道,可堂堂侯府嫡长子开书肆,听着不像缺钱的样子。
多半是喜欢看书,又嫌在府里不自在,弄这么个地方躲清静。
她走到书架前,仰头看着那一排排书脊,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划过。
薛昭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仰头时露出的一截细白脖颈,和耳边垂下的碎发,忽然觉得这铺子买了这么久,今日才觉得值当。
“喜欢哪本,随便挑。”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苏淡月挑了一本《东京梦华录》,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他:
“公子带我来这里,是躲长公主殿下?”
薛昭屿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苏淡月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殿下说了‘再想想’,多半明日就要传公子过去问话。公子今日先溜出来,明日回去挨训,是不是?”
薛昭屿合上书,看着她。
“苏淡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淡月低下头,憋着笑翻书。
薛昭屿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没脾气,伸手从她手里把那本《东京梦华录》抽走了,放回架上。
“走,带你上二楼。”他往楼梯口走。
苏淡月跟上去:“二楼有什么?”
“茶。”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临窗摆着几张矮几,铺着蒲团,窗外能看见巷子里来往的行人。
薛昭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让掌柜泡了壶茶上来,又端了碟点心。
苏淡月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雀舌,清香回甘。
她捧着茶盏,看着窗外巷子里一个挑担卖糖人的老汉走过去,忽然轻声开口:“公子。”
“嗯?”
“你方才在殿心的么?孤独终老什么的。”
薛昭屿放下茶盏。
“我从来不说假话。”
苏淡月抬起眼看他。
窗外天光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轮廓映得清隽又柔和。
他坐在那里,端着茶盏,神色平淡,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放下茶盏,起身绕到他那边,在他身侧跪坐下来。
薛昭屿微微侧目。
苏淡月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仰着脸看他。
“那月儿也跟公子说一句真心话。”她声音轻得像呢喃,“月儿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被人护着,真好。”
薛昭屿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拽着他袖口的手,指节细瘦,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她那只手拢进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往后都护着。”他说。
苏淡月弯起嘴角,将脸贴在他胳膊上,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窗外巷子里,卖糖人的老汉吆喝着走过去,声音混在秋风里,远远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