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霍兰德的“忏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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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忏悔室的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空旷的房间里,也落在墙壁上那行熟悉的字上 ——“忏悔不是求原谅,是为了不重蹈覆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两把椅子,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虔诚而沉重的气息。
霍兰德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身上依旧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与深深的愧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角落等待忏悔者,而是主动走到房间中央,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空椅子上,仿佛那把空椅子上,坐着一个倾听者,坐着曾经的自己,坐着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
这一次,他不是忏悔室的守护者,不是赎罪者,而是一个普通的忏悔者 —— 一个向自己忏悔的人。
他微微低下头,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肩膀微微紧绷,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与迷茫。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那把空椅子,声音沙哑而沉重,没有丝毫掩饰,没有丝毫辩解,像是在与自己对话,又像是在向过往的罪孽忏悔。
“我曾经以为,压制所有人的欲望,就能建立完美秩序。”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我曾经偏执地认为,欲望是一切混乱的根源,是所有痛苦的开端。只要把人们的欲望牢牢压制住,不让它们滋生,不让它们蔓延,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安宁,就会变得完美。”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语气中满是自我谴责:“我曾经掌控着秩序重构中心,手握权力,盲从自己的执念,用冰冷的规则,压制着所有人的欲望。我以为,我是在守护世界,是在拯救人们,可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我亲手伤害了那些渴望自由、渴望表达欲望的人,亲手摧毁了他们的希望,亲手制造了无数的痛苦与遗憾。”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我以为,压制欲望,就是对的;我以为,完美的秩序,就是没有欲望的秩序。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完美秩序’,不过是我偏执的幻想,是我掌控欲的借口。”
“我错了。” 霍兰德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虔诚,“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这句话,带着深深的无助与迷茫,在空旷的忏悔室里回荡,久久没有消散。他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的路,以为建立忏悔室,直面自己的过错,就能弥补曾经的亏欠。可当他看到新世界里,人们依旧在欲望中挣扎 —— 有人被贪婪裹挟,有人被嫉妒困扰,有人在压制与放任之间徘徊,他才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他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理欲望,才是 “对” 的。是像他曾经那样,彻底压制?可那样只会带来反抗与痛苦,只会制造新的混乱。是放任自流,任由欲望肆意生长?可那样,人们又会在欲望中迷失,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是像林溪那样,教会人们接纳与权衡?可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欲望残留,面对那些迷茫的灵魂,这份接纳与权衡,又显得如此无力。
他以为,自己经历过罪孽与救赎,经历过挣扎与蜕变,应该能找到答案,可他终究还是迷茫了。他坐在空椅子对面,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自己,追问那个不存在的倾听者,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 什么才是 “对” 的?如何处理欲望,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安宁,真正美好?
忏悔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陈序站在门外,本来是路过这里,想找霍兰德说说话,聊聊林溪的困惑,聊聊自己心中的挣扎,却没想到,听到了霍兰德这番发自肺腑的忏悔,听到了他心中的迷茫与无助。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沉默地倾听着。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震撼与沉思。他一直以为,自己心中的挣扎,自己面对的两难,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 是他作为曾经的叙事者,作为毁掉笔的人,所必须面对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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