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服务器的尸骸（1/2）

诺尔市西郊三十公里处，曾是 “默言” 信徒租用的大型服务器农场。这片占地百亩的园区，十年前因承载着 “默言” 教派的核心教义数据库与信息封锁系统而闻名 —— 该教派主张 “摒弃冗余信息，追求纯粹意识”，却因过度限制信徒的信息获取，最终引发内部分裂与集体迁徙，只留下成排的机柜在荒野中沉寂。如今，园区外围的铁丝网早已锈蚀断裂，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疯狂生长，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陈序与叶晴的专机降落在园区附近的临时停机坪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服务器农场的轮廓染成一片暗红，远远望去，成排的机柜如同静默的墓碑，在荒野中延伸，构成一片诡异的 “电子坟场”。

“能量探测仪有反应！” 叶晴手持便携设备，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绿色波纹，“检测到强烈的电磁干扰，能量频率与诺尔市的绿色节点同源，但掺杂着更复杂的信息紊乱信号。”

两人穿戴好抗电磁干扰装备，沿着杂草丛生的道路走向园区核心区域。刚踏入主楼大门，一股沉闷的嗡鸣便钻入耳朵，那声音低沉而持续，如同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又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却无法分辨任何清晰的字句，只能感受到一种令人烦躁的信息过载感。

“这声音…… 不对劲。” 陈序皱起眉头，他能感受到嗡鸣中蕴含的能量波动，既不是饕餮云的吞噬性，也不是梦魇水母的麻痹性，而是一种无序的、疯狂的信息冲击，“像是无数条数据在同时传输、碰撞、破碎。”

主楼内部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成排的机柜整齐排列，如同凝固的军队，大部分机柜的外壳已经锈蚀、变形，部分玻璃门碎裂，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与硬盘。诡异的是，这些早已被遗弃的设备并未完全断电 —— 每台机柜上的指示灯都在疯狂闪烁，红、绿、蓝三色灯光以毫无规律的节奏明灭，时而快速频闪，时而缓慢暗闪，如同濒死生物的心跳，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没有外接电源，也没有备用发电机启动的痕迹。” 叶晴检查着机柜的供电接口，发现所有线缆都已被切断，金属接口处布满锈迹，“这些电能，是规则扭曲产生的能量转化而来的！”

她将便携设备连接到一台机柜的接口上，屏幕上瞬间涌入海量的乱码数据。这些数据没有任何逻辑可言，既有 “默言” 教派的古老教义片段，也有现代网络的垃圾信息，甚至夹杂着人类的神经信号模拟数据，如同一个巨大的信息垃圾场，所有内容都在无序地碰撞、融合、破碎。

“嗡鸣的来源找到了。” 叶晴的声音带着凝重，“是这些服务器的硬盘在高速运转，虽然没有供电，但规则扭曲能量驱动着它们不断读取、写入、删除数据，产生的电磁振动形成了这种诡异的嗡鸣。”

陈序走到一台闪烁最剧烈的机柜前，透过破碎的玻璃门，他看到内部的硬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热、变红，表面的电路如同血管般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而那些乱码数据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清晰的片段 ——“信息过载”“纯粹意识”“摒弃冗余”，正是 “默言” 教派的核心教义，却被扭曲成了疯狂的信息碎片。

“‘默言’教派的核心欲望，是对‘纯粹信息’的极致追求。” 陈序的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指示灯上，“他们想要摒弃所有冗余信息，追求意识的纯粹，这种欲望在规则扭曲的催化下，异化成了对信息的极端处理 —— 要么无度吞噬所有信息，要么彻底销毁所有信息，最终走向信息的无序与疯狂。”

叶晴快速分析着数据：“这是‘信息欲望’的异化形态！和饕餮云的‘外在物质贪婪’、梦魇水母的‘内在精神虚无’不同，它针对的是‘信息存在’—— 既包括外界的信息输入，也包括内在的意识信息。”

屏幕上，乱码数据突然开始快速聚合，形成一段扭曲的文字：“冗余即罪恶…… 吞噬一切信息…… 纯粹意识…… 永恒存在……” 这段文字闪烁了几次，便又破碎成无数碎片，融入海量的乱码中。

“它在试图构建‘纯粹信息体’。” 叶晴的声音带着震惊，“通过吞噬所有可用信息，包括网络数据、人类意识片段、甚至物理世界的电磁信号，来构建一个没有冗余的、纯粹的信息生命 —— 这是对‘默言’教义的极端扭曲！”

就在这时，机房深处的一台巨型服务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指示灯瞬间全部变为红色，如同一只睁开的血色眼睛。周围的机柜受到影响，指示灯也开始同步变红，嗡鸣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更加疯狂，空气中的臭氧气味愈发浓烈，甚至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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