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问题（2/2）

但他对于以前孤儿院家人的记忆，也随之被分割开来。

这一点终究难以接受，但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又或者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贯彻自己心中的正义，以及完成自己的复仇之前。他大概率会像现在这样，感受着不属于他的幸福。

他就像是一个踏入别人幸福的，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那些幸福明明不属于他，而且随时会受到他的波及与之破灭。

他多多少少已经能感受到了，自己身边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只要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情感的突然共鸣会导致周围的人，以及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一场诡异的对话在他们的脑海中开始进行。

“你为什么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扮演游戏？去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些许讥讽。

“还是说，将一个与你毫不相关的人看作是你以前家人的替代品，好求得一个心理慰藉？”

短暂的沉默之后，青元缓缓开口。

“她是替代我用的，替代自己作为老师学生的身份。”

空洞的眼神再次，定格在那张照片纸上。

在自己看来，女孩的笑容很甜美很幸福。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空缺的位置，总得有人顶上。”

脑海中的声音反而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与脸色沉重的青元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之内。

“你为什么要涉入别人的幸福？是因为渴望？好奇？还是说你想要毁掉别人的幸福？”

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旁边的相框上是自己与治安局那几人的合影。

视线停留在青衣的身上，瞳孔微微颤抖之下，又冷声道。

“我很感谢青衣老师，如果不是她我很难以把握现在的平衡点。大概率会被异想体的力量所反噬再扭曲化。”

“治安局的不作为，不是因为她们…相反，她们倒是出力出的最多的那些…”

视线交错，又停在了比着耶的朱鸢身上。

“我很羡慕朱鸢姐。他能感受来自家人的温暖，她还曾经试图将我作为他弟弟的身份融入到她的家庭之中去。”

“能够感受到父母温暖的同时，又是刑侦特遣组冉冉升起的一位警界之星。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风光无限。”

脑海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也知道啊，像你这种垃圾就不应该影响像她这样幸福的人生。你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好在你有这个自知之明。”

另一张照片上，是穿着日常服的简与青元的合照。

“简姐干的工作太危险了，但我很向往她。她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在一片黑暗中，照亮出为数不多的光芒。”

“你向往的点在于，她能站在光明之中。而不是像你一样，本身就站在黑暗之中，还对黑暗的事物进行审判。”

面对脑海内传来的耻笑声，青元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

“危不危险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了，她和新来的赛斯警员关系不错。也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吧？”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没有得到青元的回应后，则是咂了咂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敢回应铃对你所抱有的情感。”

“不要跟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有感觉到这种话。作为你意识的一部分，我很清楚你是否有感觉到。”

一旁相框中最后的一张合照，是自己与铃和哲的合照。

“一开始，只是为了借用法厄同的力量。毕竟有些异想体，所具现的地点是在空洞之中。”

他顿了顿，好似是在回忆一般。

“随着合作次数的增多，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在逐渐拉近。但我不能去回应，我也没有资格去回应。”

血液从青元的眼睛中流出，为黯淡的眼瞳，添上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他仰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原本想说的话却憋在了嘴里。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了地板上。

看着那白净的天花板，与地上被血污所覆盖的脏兮兮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