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陷入绝境(1/2)
这套战术虽能以迟缓的节奏迟滞并射杀敌军重骑兵,却无异于一场用血肉铺就的豪赌。
每放倒一名身披厚甲的重骑兵,都需付出五条大华教教徒的性命作为代价。
这还未计入随后蜂拥而至、补位拦截的重甲步兵。
如此折算,双方的战损比已逼近悬殊的十比一。
在这般惨烈的消耗下,大华教即便能在一时的交锋中勉强支撑,最终在决战里走向败亡,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定局。
就在战场的焦灼与绝望一同蔓延之际,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撤军鼓声忽然从大华教的阵后响起。
那鼓声穿透漫天的烟尘与兵刃碰撞的铿锵,像一道指令,让原本坚守的教徒们瞬间潮水般四散后撤。
可这般无序的退走,只会让追击的重骑兵有机可乘,将溃散的队伍逐一冲垮。
“不能再退了!”
阿二猛地攥紧手中的长刀,刀刃上还滴落着方才拼杀时溅上的鲜血。
他突然扯开嗓子,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呐喊,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一秒,他已率先迈步,身后迅速集结起五千名志愿组成的敢死队。
这些人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个个紧握着武器,迎着对面奔腾而来、铁蹄踏得地面震颤的重骑兵,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他们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大部队的后撤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
一时间,兵刃刺入甲胄的闷响、战马的嘶鸣、教徒们的呐喊与重骑兵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更有无数惨叫声在战场上空回荡。
那浓稠的血色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飞扬的尘土也被染上暗红,连原本阴沉的天色,都似被这惨烈的景象所触动,愈发显得凝重起来。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战场的烟尘吞没时,大华教这支历经血战的队伍,终于完成了艰难的后撤。
近二十万疲惫不堪的教徒,如同一条褪去锋芒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前方那片山势曲折的山地间。这里峰峦交错,沟壑纵横,陡峭的斜坡与嶙峋的岩石,天然形成了一道抵御骑兵冲锋的屏。
再也不必像在开阔平地上那样,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任人如砍瓜切菜般屠戮。
队伍甫一抵达,早已耗尽力气的教徒们便强撑着身躯,依照战前的部署迅速结起防御阵型。
有人搬来巨石垒砌矮墙,有人在狭窄的山道两侧埋下削尖的木刺,还有人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背靠山石警惕地望向后方来路。山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吹动着他们破烂的衣甲与散乱的发丝,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疲惫,眼中却又因这暂时的安稳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这处山地,是他们用无数同伴的性命换来的喘息之地。
而在这道防御阵型堪堪稳固之时,一支抬着担架的小队,正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后方艰难走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为掩护大军后撤而孤身犯险的阿二。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战场上那声震天地的呐喊模样。
胸前的甲胄被重骑兵的长枪刺穿一个巨大的破洞,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内层的布衣,顺着担架边缘一滴滴落在山石路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被战马的铁蹄踏伤,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鼻翼间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几名护送的教徒神情凝重,脚步小心翼翼,生怕颠簸加重他的伤势。
周围的同伴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担架上,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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