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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涟漪与收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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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递名片,但这个名字和背景,沈南星在之前做德国市场调研时似乎隐约见过相关资料,是一位以观点犀利、行事低调着称的前官员。

“舒尔茨先生,幸会。不知您约我到此,有何指教?”沈南星直接问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提供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信息,以及一个警告。”舒尔茨的目光透过镜片,显得很锐利,“汉斯·格鲁伯,与东欧一些不那么守规矩的货运集团关系密切,他的一部分‘特殊物流’业务,长期得到某些力量的默许甚至支持。而引荐他的穆勒先生,他的家族基金在去年底,秘密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型特种材料公司,这家公司……恰好是昭栄在欧洲某个二级供应商的债主。收购后不久,那家供应商对MTU的某些交付,就开始出现‘质量波动’。”

沈南星心中一震。穆勒与昭栄有间接的财务关联?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从一开始提供的“帮助”,其动机就非常可疑了。可能是为了获取燧人信任,也可能是为了将燧人引入更深的陷阱。

“这些信息,很惊人。但您为什么要告诉我?”沈南星谨慎地问。

“因为我看到了一种危险的趋势:一家有潜力的中国技术公司,可能因为不熟悉欧洲复杂的水下暗礁而被摧毁;而德国的工业创新,也可能因为某些短视的、被非商业力量扭曲的竞争而失去一个有价值的选择。”舒尔茨的声音很严肃,“昭栄的手段正在变得愈发没有底线,这破坏了基本的商业伦理,长远看也会损害德国作为技术合作高地的信誉。我不代表任何官方立场,但我个人认为,MTU与燧人的合作,在技术上是互补且有价值的。它应该基于技术和商业本身来判断,而不是被这些阴影里的游戏所扼杀。”

“那么,您的建议是?”

“彻底放弃汉斯的任何方案。专注于MTU的官方通道,并利用好TUM的学术影响力。我会通过我的渠道,向MTU董事会内部持公正立场的人士,传递一些关于穆勒背景的‘提醒’。同时,”舒尔茨顿了顿,“如果你们在欧洲遇到法律或合规层面的恶意攻击,我可以为你们引荐真正可靠且专业的法律资源。不是免费的,但保证干净、有力。”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助者。动机看似合理——维护健康的商业竞争环境。但沈南星深知,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沈南星问。

“如果合作成功,未来燧人在欧洲设立更实质性的研发或制造中心时,在选址和政策咨询方面,可以考虑我的建议。”舒尔茨笑了笑,“当然,是付费咨询。我只不过是在投资一个我认为有未来的‘基本面’。此外,如果将来在某些无关的领域,我需要一些关于亚洲特定技术市场趋势的客观见解,希望沈先生不吝赐教。”

这更像是一种长远的、松散的利益交换,而非即刻的要价。

“我需要时间考虑,并与总部商议。”

“当然。这是我的安全联系方式。”舒尔茨将一张没有任何文字、只印有一个复杂几何图案的卡片轻轻放在长椅上,“用特定的光照射,会出现号码。期待你们的消息。另外,小心。你们在苏州的内部,可能也不完全干净。昭栄的触角,比你们想象的要长。再见,沈先生。”

说完,他拿起杂志,起身汇入车站的人流,迅速消失。

沈南星坐了一会儿,收起那张卡片和报纸,平静地离开车站。信息量巨大,需要立刻消化和验证。舒尔茨的出现,像在浑浊的水中投下了一颗明矾,但沉淀之后显现的,是更复杂的水下景象。

苏州,深夜十一点。

燧人总部大楼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少数楼层还有零星光亮。研发核心区的安防级别依然维持在最高状态。

王振宇坐在自己的隔间里,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比对界面。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屏幕上打开着几个窗口:一个是“阿喀琉斯之踵”分支的只读浏览界面(他只有浏览部分注释的权限),一个是内部知识库中那份“外流”的技术讨论纪要,还有一个是他自己编写的、用于分析代码变更模式的脚本运行日志。

他已经连续几天深夜加班,行为符合一个“努力从侧面理解核心项目以更好完成支持任务”的技术经理形象。但反制小组的监控显示,他编写的脚本,正在以远超正常支持需求的方式,尝试构建“阿喀琉斯之踵”分支可能存在的逻辑骨架,并重点标记了其中几处被林海团队刻意留下的、关于“数据异常敏感点”和“潜在并行计算竞争条件”的注释。

更重要的是,监控捕捉到他在一小时前,使用了一个经过伪装的、非公司授权的加密通信应用(利用测试终端某个不常用的硬件端口漏洞),向外发送了一个经过压缩和加密的数据包。数据包很小,但包含了一个索引文件,索引指向的正是他这几天收集整理的关于“阿喀琉斯之踵”的“技术分析摘要”和那份讨论纪要的关键部分。

收件方的IP地址经过多次中转,最终指向一个位于荷兰的匿名服务器,该服务器与之前调查发现的、与昭栄有关联的技术咨询公司使用的某个中转节点存在重叠。

“鱼咬钩了,并且已经吐出了第一口饵。”网络安全负责人在反制小组的加密频道里报告,“数据包已截获并镜像,内容正在解密分析。初步判断,他发送的是经过加工的假情报核心要点,足以让接收方相信我们正在攻克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技术方向,且该方向存在可以利用的致命弱点。”

“他的下一步很可能是什么?”陆晨在频道里问。

“根据行为模型,在他确认对方收到并可能给出反馈或进一步指令后,他可能会尝试获取更多实质性的‘证据’,比如‘阿喀琉斯之踵’分支的某些非核心但看似关键的代码片段,或者打探核心组对该分支的真实测试进度和结果。”调查顾问分析,“他可能会利用职务之便,尝试接触负责测试数据归档的同事,或者寻找机会在林海或核心组成员偶尔在普通办公区讨论时进行偷听。”

“收紧包围圈。”陆晨下令,“在他可能接触的同事那里布置好‘素材’。调整‘阿喀琉斯之踵’测试环境的模拟输出日志,生成一份看起来像是‘取得了突破性优化效果但伴随间歇性系统崩溃’的矛盾报告,找机会‘意外’地让他能够间接看到这份报告的一部分。同时,准备执行‘B方案’。”

“B方案”是更激进的反制:一旦确认王振宇传递了足够定罪的实质性情报,并试图获取更核心信息时,将以“违反公司网络安全规定和保密协议”为由,由内部保安和法务人员在其再次进行违规操作时,进行现场控制。时机必须精准,要人赃并获,又不能惊动“九天”评估组(评估组已于昨日正式离场,最终报告将于一周后送达)。

“明白。预计收网窗口在24-48小时内。”调查顾问回复。

陆晨关闭了加密频道,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深夜的苏州工业园区,灯火依然璀璨,但寂静了许多。东京的渡边绫刚刚完成了一次生死线上的情报传递;柏林的沈南星正在与神秘人接触,试图厘清复杂的盟友与敌人;苏州这里,终于要将内部的毒刺拔除。

三条战线,都到了关键时刻。涟漪已经泛起,是让它们扩散成更大的波浪,还是在其未成势前将其抚平,取决于未来几小时、几天的每一个决策。他感到肩上的重量,但也感到一种即将揭开迷雾、直面对手的清晰。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战略负责人:“‘方舟计划’的初步可行性报告,明天一早必须放在我桌上。我们要开始准备,应付最坏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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