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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沉默的涡轮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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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轮盘在高温燃气测试台中缓缓旋转,像一颗承受着恒星引力的金属星球。它沉默着,将一切应力、应变、微观尺度的磨损与抗争,都隐藏在精密抛光的外表之下。

只有附着在侧旁的“谛听”传感器,如同贴耳倾听的医生,捕捉着那些人类听觉无法触及的呻吟与低语——细微的声发射,交变的电磁扰动。

苏州,燧人总部地下实验室。

林海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皮因为连续熬夜而沉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phase 0模型的“学徒”正在接受新一轮“调教”。这一次喂给它的,是tU现场传回的最新数据,包含了上次演示时标记出的那个“低置信度异常”及其后续。

tU的额外复检并未发现肉眼可见的缺陷,但精密仪器检测到该榫槽涂层界面区域的局部声阻抗有极其微弱的、处于仪器误差边缘的变化。这个结果模棱两可,却让林海团队如获至宝。

“看这里,”周宇指着模型对那“异常”三秒信号的分析回溯,“模型最初匹配到的‘疑似界面微扰动’特征,其能量衰减模式,与tU检测到的声阻抗微弱变化区域,在空间位置和理论上可能的影响模式上,存在相关性。”

“相关性,不是因果性。”陈敏提醒道,她刚刚结束与“九天”算法支援团队的电话会议,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无法证明是模型的提示导致了复检,也无法证明那微弱的声阻抗变化一定是未来缺陷的前兆。这甚至可能只是噪声。”

“但在工业监测领域,尤其是在预防性维护中,‘相关性’和‘早期预警’常常比确凿的‘因果性’更先到来,也更有价值。”林海缓缓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宣称发现了什么,而是把这次‘相关性的成功嗅探’作为一个强化样本,喂给模型,同时调整它的判别阈值——让它对这类信号模式稍微再‘敏感’一点,但又要控制住误报率。”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游戏,如同在悬崖边调整天平。过于敏感,警报频发,工程师会麻木;过于迟钝,则可能错过真正的危险信号。

“距离内部预演还有十天。”林海看向团队,“模型需要至少再经过三轮这样的‘真实异常样本强化’和‘模拟噪声抗干扰训练’。数据,我们需要更多有标签、哪怕标签模糊的真实数据。”

“沈南星那边压力已经很大了。”陈敏叹了口气,“tU不可能总为我们做额外复检。而且,昭栄……”

她没有说下去,但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昭栄的阴影,如同测试台外无声旋转的涡轮盘,看不见的应力场已经笼罩过来。

德国,慕尼黑郊区的一处物流仓库。

沈南星看着第一批通过那家德国本土物流公司渠道运抵的“拆分核心模块”被开箱查验。货物包装专业,单据齐全,清关过程异常顺利,比预估时间快了整整五天。物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是一位名叫汉斯的中年人,动作干练,话不多,但眼神里有一种见过风浪的平静。

“沈先生,首批货物完整,请您签收。”汉斯递过签收单,没有多余寒暄。

“非常感谢贵公司的高效服务。”沈南星签下名字,状似随意地问道,“这次通关如此顺利,想必贵公司在海关方面很有经验。”

汉斯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我们只是按照最规范、最透明的流程操作。德国海关重视规则,只要文件清晰、货物合规,通常不会有无故拖延。”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与审查部门的良好沟通渠道,也是专业服务的一部分。”

这句话意味深长。沈南星点点头,没有深究。他支付了费用,标准市场价,没有折扣,也没有附加条件。对方干脆利落地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单普通的生意。

太干净了,反而让沈南星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穆勒的影子似乎就藏在这高效与规范的背后。

货物很快被送往tU试用点进行补充安装。试用得以继续,施密特博士那边没有再传来新的压力,但也没有进一步的热情。一切仿佛回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然而,就在沈南星稍微松了口气的下午,托马斯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沈总,这是法务刚传来的消息。我们之前申请在欧盟几个国家注册‘谛听’系统相关数据分析方法的临时专利,以构筑防御性专利池,其中在德国的申请被正式驳回,理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已有在先技术形成充分公开,缺乏必要创新高度’。”

“在先技术?”沈南星接过文件,“查清是谁的专利吗?”

“正在查,但专利局引用的参考文献很模糊,指向一些……发表于行业内刊、流传度很低的早期会议报告,以及某些企业未公开的技术白皮书摘要。”托马斯语气沉重,“法务怀疑,这是有人系统性检索并提交了针对性极强的‘现有技术’证据,目的就是阻碍我们的专利布局。手法很专业,而且对德国专利审查员的偏好非常了解。”

沈南星感到后背发凉。这不是市场打压,也不是供应链卡脖子,这是直接针对技术根基的法律和知识产权层面的伏击。昭栄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深、更专业。

“通知陆总和李明恺。”沈南星沉声道,“另外,让我们在欧洲的合作律所,立刻对引用的这些‘在先技术’进行溯源和有效性分析。同时,评估其他欧盟国家专利申请受阻的风险。”

涡轮盘在测试台中沉默旋转,而围绕它构建的技术护城河,已经开始遭遇来自暗处的侵蚀。

东京,昭栄材料总部大楼。

渡边绫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将扫描仪盖好,整理好桌面上散落的旧图纸。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经陆续离开,佐藤组长今天似乎也有心事,早早打了招呼便不见了踪影。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旧纸张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气味。渡边绫没有立刻起身,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是数字化档案系统的内部检索界面。她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包含通配符和特定技术字段组合的查询语句。

这是她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记忆,自行摸索出的、可能绕过常规元数据筛选,直接检索扫描图像原始内容中特定关键词的方法。风险很高,系统可能会记录异常查询行为。

但抽检带来的紧迫感,以及那种被无形之手“修剪”信息的感觉,驱使她必须冒一点险。她需要知道,除了她已发现的,还有多少关于早期涂层技术“不确定性”的记录被隐藏或修改。

查询结果缓慢加载出来,数量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她快速点开,都是些更加边缘、甚至未完成的手稿或实验日志片段。在其中一份1986年的个人实验笔记扫描件中(笔记主人似乎是一位早已离职的资深研究员),她看到了用红笔圈出的一行字:

“S-0914及同期批次,长期热震测试后界面相变观测结果,与理论模型预测偏差超过30%。原因未明,疑似原始粉末纯度或喷涂参数窗口存在未被认知的敏感区间。建议暂停该方向量产推进,深入机理研究。”

这段话项目节点紧迫,偏差在可接受范围。机理研究延后。” 笔迹与她之前见过的某些“修剪”笔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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