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初步意见与樱花下的暗影（2/2）

【“琉璃”三期选型会取得“首要候选”资格。技术路线获得国家级项目初步认可。】

【“产业之锚”任务进度更新：15%】

【提示：已成功切入国家重大工程供应链入口。下一阶段核心：巩固地位，通过独立复核与合同谈判，将“候选”转化为“唯一”。同时，防范竞争对手反扑，并开始构建以我为主的技术生态。】

【警告：竞争对手受挫后，反制行动可能升级，形式将更加多样和隐蔽。】

新的征程，已在脚下展开。

东京，傍晚，小雨。

东京大学附近那家名为“梧桐”的咖啡馆，隐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之后，环境清幽。木质的招牌被雨水打湿，颜色显得更深。室内灯光温暖，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旧书的味道。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多是学者或学生模样，安静地阅读或低声交谈。

渡边绫坐在最靠里、紧挨着巨大书架的一个角落位置。她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取下的《日本近代科学史》，目光却几乎没有落在书页上。她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次门铃响动，都会让她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按照学术报告的一般流程，沃尔夫教授在东京大学的报告应该已经结束。如果他真有来这家咖啡馆的习惯或临时起意……时间窗口正在迅速关闭。

窗外，雨丝渐密，天色更暗。希望如同这暮色中的灯火，飘摇不定。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离开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门铃清脆一响。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弗里德里希·沃尔夫教授，他脱下了略显严肃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是熨帖的浅蓝色衬衫。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年轻的亚裔助理，提着公文包，神情谨慎地打量着店内环境。

渡边绫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鼓动起来。他真的来了！

沃尔夫教授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向靠窗另一个安静的座位。他的助理低声用德语和他交流了几句，然后走向柜台点单。

机会！或许只有几分钟，甚至更短！

渡边绫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直接走过去，那样太突兀，必然引起助理的警惕。她必须创造一个“自然”的接触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那本《日本近代科学史》，站起身，假装要去书架上换一本书。她的座位与沃尔夫教授看中的窗边座位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和那个高大的书架。

她缓步走向书架，在与沃尔夫教授座位平行、恰好被书架侧面略微遮挡视线的位置停下，佯装浏览书架高层的书籍。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沃尔夫教授已经坐下，正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杯黑咖啡，似乎放松地看向窗外雨景。

就是现在！

渡边绫用尽全力，控制着肌肉，让手指一松——

那本厚重的《日本近代科学史》，从她手中“意外”滑落，不偏不倚，掉落在沃尔夫教授的脚边，发出不大不小的“啪”一声。

“啊，非常抱歉！”渡边绫立刻用日语低呼，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捡书。

这个意外吸引了沃尔夫教授和助理的注意。教授低下头，看向捡书的女士。

就在渡边绫捡起书，抬起头，与沃尔夫教授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她用尽毕生的演技，在脸上堆砌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惊讶，仿佛刚刚认出对方：“您是……沃尔夫教授？很抱歉打扰您。我是您的读者，拜读过您关于热障涂层界面失效的论文，深受启发。”

她的英语流利，带着学者般的礼貌。

沃尔夫教授显然有些意外会在东京一家小咖啡馆被陌生人认出，但他保持着绅士风度，微微颔首：“谢谢。没关系。”

助理已经警惕地向前半步。

渡边绫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可能只有一两秒。她在站起身的同时，借着书本的遮挡，以快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已被汗水浸湿的微型芯片，滑入了教授放在桌边、翻开了一半的皮质笔记本夹页中！

她的动作轻柔自然，仿佛只是起身时不经意碰了一下桌子。

“再次抱歉，打扰您了。”渡边绫抱着书，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拿起风衣和包，甚至没有喝完那杯冷咖啡，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推门离去，迅速消失在门外迷蒙的雨幕中。

整个接触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沃尔夫教授看着这位有些冒失又很快离开的女士背影，略微皱了皱眉，并未多想，只当是一个偶遇的学术爱好者。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咖啡和窗外的风景上。

助理也松了口气，坐回原位。

没有人注意到，那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的夹页里，多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雨，还在下。咖啡馆内温暖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匆匆走入雨中的渡边绫知道，那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与后怕的冷汗混在一起。她不知道那芯片里是什么，不知道它能否被沃尔夫教授发现，更不知道这冒险的投递会带来什么后果。

她只知道，自己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交给命运，交给那枚芯片可能承载的、未知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