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流东西2(2/2)
浑浊的井水很快漫出黑红色的泡沫,鸭子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水里,最后只传来一句模糊的哀求
“别找我……别再让我拉车了……我宁愿烂在井里,也不想再当你们的牲口了……”
老板醒来时,先拿起毛巾擦脸,别针“唰”地划开他的脸,一道血痕从左耳拉到右耳,像条红色的蛇爬在脸上。
“该死的!”
他怒吼着把毛巾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走到厨房,刚进门就踩在蛋壳上滑了一跤。
手按在灶台上时,摸到了蛋壳里黏糊糊的胚胎,顿时恶心得干呕起来
“这些下流东西!居然用带胚胎的蛋恶心我!我要把它们找回来,扒了它们的皮!挂在房梁上,让它们和兔子皮作伴!”
等他跌跌撞撞地坐到沙发上,缝衣针直接扎穿了他的裤子,刺进大腿里
——更可怕的是,针尖还勾出了一缕细细的、带着体温的毛发,是从沙发垫里的兔肉上勾下来的。
“啊!”
老板疼得跳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井台上的一摊水渍,和车轮碾过的、带着血印的痕迹
“你们跑不掉的!胡桃山的路,只有我知道怎么走!草原再大,我也能找到你们!”
而逃向草原的小公鸡和小母鸡,正围着一只刚死去的田鼠,用尖喙啄开它的肚子,把里面的内脏和胡桃混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草原好,没有讨厌的鸭子,也没有凶巴巴的老板。”
小母鸡舔了舔嘴角的血,爪子拨弄着田鼠的肠子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住,每天吃田鼠,吃胡桃,多快活——谁要是来烦我们,就啄瞎它的眼睛,让它跟那只鸭子一样,只能在黑暗里哭。”
小公鸡点头:“对!谁也别想管我们!下次再遇到别针和缝衣针,我们就啄断它们的针尖,让它们再也不能扎人!”
“它们不是喜欢挑筋吗?我们就啄断它们的‘筋’,让它们变成没用的废铁!”
风里飘来它们的笑声,像极了旅馆老板桌下,那些再也没机会发出的、微弱的求救声。
草原的腐风卷着沙粒,打在小母鸡沾满血污的羽毛上。
它刚把田鼠的脑髓啄出来,尖喙就撞上硬物
——半颗嵌着血丝的胡桃壳,内侧“债”字被血浸得发黑,像用鲜血写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