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七只乌鸦6（2/2）

彼得抱着莉莉的背包，里面剩下的霉面包散发着酸腐味，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落在最后的雅各布——

自从托米死后，雅各布就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指甲缝里嵌满黑泥。

“还有多久能到？”

本尼突然开口，声音发颤，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丛，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托马斯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块从城堡带出来的玻璃碎片，碎片边缘锋利，映出他苍白的脸

“快了吧……我记得上次飞过村子时，从玻璃山往南走，穿过这片荆棘林就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树。”

话音刚落，灌木丛突然“哗啦”一声响，一只浑身是血的野兔窜了出来，撞到本尼的腿上，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莉莉盯着野兔的尸体，突然发现它的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可那伤口边缘没有齿痕，反而像被刀割过。

“不对劲。”

彼得突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野兔的尸体，又赶紧缩回来

“尸体还是热的，而且……它的血是红的。”

自从进入玻璃山周围的区域，他们看到的动物血都是黑色的，就连哥哥们变成乌鸦时流的血也是黑的。

这只野兔的红血，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雅各布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小矮人！他没死！他在跟着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嘶吼

“他要把我们都变成乌鸦！还要把莉莉的身体抢过去！”

“你冷静点！”

约翰抓住雅各布的胳膊，却被他用力甩开。

雅各布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一棵树上，树干上突然掉下来几片叶子，叶子背面爬满了细小的黑虫，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像疯了一样拍打着

“别碰我！别碰我！”

莉莉看着失控的雅各布，心里一阵发紧。

她走到雅各布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发抖

“雅各布哥哥，别怕，小矮人已经死了，他不会再来了。”

雅各布盯着莉莉的脸，看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沙哑

“真的吗？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