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麦秆、煤块和豆子1(1/2)
村庄像具被瘟疫啃烂的尸体,匍匐在龟裂的土地上。
田埂里半露的白骨泛着青黑,枯井深处传来婴尸细碎的啼哭,那声音黏腻又尖锐,像生锈的剪刀在潮湿的布上裁剪。
老婆婆的茅屋歪斜着,墙缝里渗着脓水般的霉斑,斑痕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鬼脸,风穿过破窗时,裹挟着濒死者的呻吟,灌进屋里每一个角落。
老婆婆蜷缩在灶台前,干瘪的胸膛每起伏一次,喉咙里就挤出“嗬嗬”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她枯爪般的手指捏着最后一捧豆子,指甲缝里卡着暗红的血痂
——那些豆子表面布满螺旋状的诡异纹路,纹路深处泛着青黑,仿佛被诅咒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吃吧……吃吧……”
她对着空锅咧开嘴狞笑,牙床裸露在外,沾着不知名的黑渣
“等吃完这些,就该煮我的手指了。煮完手指煮胳膊,总能撑到下一个死人下葬。到时候啊,连他的骨头都能熬成汤,添点滋味。”
豆子哗啦啦倒入沸水的瞬间,锅里的水突然翻涌起来,泛起一层粘稠的血沫,发出“咕嘟咕嘟”的怪响,像有东西在水下咀嚼腐肉。
一粒最为畸形的豆子猛地裂开一道血红色的缝,那裂缝竟像眼睑般上下眨了眨,还渗出几滴暗红的汁液。
它借着老婆婆剧烈咳嗽、弯下腰的间隙,顺着锅沿滚落到灶台边缘,“咚”地撞在半截麦秆上
——那麦秆的末端还挂着焦黑的油脂,是昨夜老婆婆焚烧瘟疫死者尸体时,粘在上面的腐肉残渣,风一吹,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焦味,像臭掉的烤肉。
就在这时,炉膛深处传来骨骼碎裂般的“咔嚓”爆响,一块畸形的煤炭突然挣脱火焰,带着火星“啪嗒”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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