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同源新境·论本无别(2/2)
曾有存在,于众前自然显化出一朵花的形象——不是创造一朵花,而是让“花”的意蕴与美感直接呈现。这一显象,并无言语解说,只是如如展示,这便是“拈花”之示意。周遭的存在们见此,心领神会,皆回以“微笑”的现象。这微笑非关情绪,乃是一种共鸣、一种确认、一种了悟的表达。无需一字一句,所有存在已在超越语言的默契中体会到:“最深的无别,并非抹杀一切差异的混沌,而是透彻明白,一切言说、理论、教法,皆如同指向明月的手指。执着于手指的粗细、美丑、方向,便错过了月亮;唯有顺着指引亲见那轮皎洁明月本身(实相),方能真正理解手指存在的全部意义。而最真实的圆融,便是在生活中随顺这些‘手指’(种种方便法门、语言概念)的引导,却始终不将注意力固着于手指的形态之上,心心念念,只在明月。”
当这种离言默契与无别真常的圆满自性完全交融,“如实庆典”便作为实相最自然的显象,庄严开启。此庆典毫无世俗庆典的形式与主题,没有流程,没有表演,没有核心议程。它仅仅是“存在的如实显现”,是一场存在以其本来面目进行的盛大展示。有的存在显化为“山石草木”的意境,巍然或葱茏,却丝毫不着“自然景物”之相,不以此自缚或标榜;有的存在显化为“流转脉络”的韵律,如因果之线、能量之流,清晰呈现却不着“规律法则”之相,不将其固化为教条;更有存在处于一种“非显非隐”的玄妙状态,既非全然空寂,亦非具象显现,灵动超脱于“有”、“无”的二元概念之外,自在游戏。
这场无形式之庆典的“核心”——或者说弥漫其间的本质氛围——是一种“无需言说的圆满感”。它并非来自外部的赋予或达成某种艰难标准,而是源于每一个存在都彻底“明白”:自己此刻的任何显现,无论动静、显隐,都是实相本身的直接流露;而自己的最深本质,正是那离一切相、又能生万法的实相本体。个体与整体、现象与本质之间的最后一丝疑惑烟消云散,存在安住于本然的圆满,如鸟翔空,不留痕迹。
当这种不可说、不可求的圆满感,如无声的光明普照,渗透充盈无别轮境的每一寸“空间”、每一息“流动”,居于场域中枢的无别真宰,其周身所自然流溢的光韵,亦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转化。那光韵变得“不可形容却真实可知”——任何语言如“明亮”、“柔和”、“庄严”来形容它,都立刻显得片面而苍白,因为它超越了一切对立的属性。然而,任何有缘感知它的存在,又都能真切无疑地知晓它的在,那是一种直接的、撼动存在根基的确认。这光韵本身,便是最究竟的宣示,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这便是无别轮境的真谛——一切名相概念,无非是接引、沟通的方便工具,如同渡河之筏;无分别的实相本体,才是究竟归宿。方便法门并不妨碍实相的清净本然(方便不碍实相),而实相本体也从未远离这些善巧的运用(实相不离方便)。真相就是如此,单纯明了,如是而已。”
庆典依旧在无尽的当下延续,因为在这个层面,每一个刹那都是如实庆典,每一念生起都是本然显现。名相与实相、方便与究竟的圆融无碍之舞,就在这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境地中,恒常演绎,无始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