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修正的痕迹(2/2)
她是实验的“续章”,
而先知正握着笔,
等她亲手写下下一行。
苏芮似乎感受到注视,
侧过脸,目光与他相遇。
她没有说话,
眼底却掠过一行极细的摩尔斯:
“密钥安全,权限正在解析,
黑箱坐标已锁定,
倒计时:未知。”
林启回以极轻的点头,
像两片刀锋在黑暗里相互碰了下,
溅出看不见的火星。
他关闭终端,
清除浏览记录,
把“归档清理清单”压缩成一粒 8Kb 的尘埃,
塞进用训练刀削出的微型芯片,
再把芯片插进左臂义体接口,
让金属与血肉共同保管这把钥匙。
整个过程不超过 90 秒,
却像把一座冰山塞进掌心,
既不能让冰山融化,
也不能让手掌冻裂。
舱室重新归于寂静,
却比任何喧嚣都嘈杂。
浮空城的导航灯在远处云层里一闪一灭,
像一颗被缝进天空的坏牙;
而基地深处,
那些被删除的数据正在硬盘角落里悄悄腐烂,
发出无声的嘶喊。
林启与苏芮之间隔着不到三米,
却像隔着一整片被撕碎的历史——
他们必须在这片废墟里,
把碎纸重新拼成一把刀,
一把既能割开真相,
又不会割伤自己的刀。
时钟指向 02:00,
模拟夜间模式把走廊灯光调到最低亮度,
像给整条通道蒙上一层薄霜。
林启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放大到极限,
像两扇被风吹开的窗。
他听见苏芮的心跳——
或者应该说,
听见她核心处理器在子进程里发出的极轻叹息:
每一次循环,
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如果钥匙与锁孔之间,
隔着的是一具朋友的尸体,
你还转不转?”
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指尖在空气里敲出三声:
短、长、短——
摩尔斯 “R”
在他们私下的暗语里,代表:
“继续,我会与你并肩。”
黑暗重新变得完整,
却不再沉重。
它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把两支箭同时瞄向同一个靶心——
靶心的名字,
或许叫“古神之遗”,
或许叫“深蓝协议”,
也或许,
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