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猎与断后(2/2)
血腥味瞬间灌满鼻腔。
三十秒,
我把它拆成 120 个 0.25 秒去用。
每一次挥刀,
每一次翻滚,
每一次脉冲,
都必须踩在鬣狗的节奏误差上。
它们试图包夹,
我利用弯道卡视角,
让它们的射流误伤同伴;
它们想集群冲锋,
我把尸体堆成临时掩体,
让射流先撕碎自己人。
管道太窄,
转个身都困难,
却也成了我的盟友——
鬣狗数量优势被空间吃掉了,
每次能扑上来的只有两三只。
我左臂义体发烫,
关节发出抗议的“咯咯”,
可我心里却越来越静,
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像一面小鼓,
给死亡伴奏,
也给生路计时。
“十、九、八……”
我在心里默数,
汗水流进眼角,
世界变成模糊的水彩。
最后一只鬣狗扑上来,
我矮身让过它爪刃,
“狼牙”自下而上,
从它下颌捅进脑核,
再顺势一挑,
把它整个人掀翻在管壁,
“咣——”
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
像给这场单挑画下句号。
时间到!
我转身狂奔,
脚底抹油般在铁皮上滑行。
身后,
被激怒的鬣狗群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尖啸,
像一整列火车脱轨追着我屁股冲来。
我喘得像破风箱,
却不敢减速,
每一次呼吸都在肺里拉出一条火线。
拐角处,
罗伊的战术灯在前方一闪,
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灯塔。
“跳!”
她吼。
我纵身一跃,
她抓住我手腕,
把我整个人拖进垂直检修口。
几乎同时,
铁砧按下起爆器,
“轰——”
身后管道被炸成扭曲的麻花,
火浪和碎片从检修口喷出,
像巨龙吐火,
却终究没舔到我们鞋底。
我瘫坐在梯子上,
胸口剧烈起伏,
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左臂义体过热,
护臂烫得发红,
护甲上布满爪痕和焦黑,
血从脸颊流到下巴,
一滴一滴,
砸在金属梯级,
发出清脆的“叮”。
苏芮俯身看我,
瞳孔里的暗红终于褪去,
只剩一片深海般的蓝。
她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伤口,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数据模型显示,
你刚才的存活率……
只有 12%。
但你把 12% 活成了 100%。”
我咧嘴笑,
满嘴都是铁锈味,
“数学不错,
下次记得给我押注。”
罗伊没说话,
只把一只手按在我头顶,
像给猎犬顺毛,
掌心却在微微发抖。
那颤抖透过头盔传进来,
比任何嘉奖都重。
上方,
出口的光亮像一条缝,
我们沿着梯子往上爬,
把爆炸、警报、鬣狗的嘶吼,
统统踩进黑暗。
三十秒,
我换来全队一条生路,
也换来自己一个新的名字——
“断后的人,
不配死在前头。”
锋刃在血里泡过,
齿轮在火里滚过,
下一次咬合,
将更锋利,
也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