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最后的真相（1/2）

“爸爸，妈妈，霍伊爷爷说，该回家了。”

那一声清脆的童音，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却带着足以冻结整个宇宙的寒意。盛大的婚礼现场，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万墨手中那只显示着万亿交易额的个人终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跳动的金色数字戛然而止。墨霜那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父母抱在怀里，双眼已化作深邃星图的孩童——墨轮和平身上。

“家？”墨援的声音艰涩，他抱着自己的孩子，却感觉像抱着一个未知的宇宙，“哪里是家？”

墨轮和平没有回答。他那双倒映着无尽星辰的眼瞳，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幅三维星图，不再是静态的指引，而是化作一道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洪流，悍然涌入了“和平灯塔”的核心系统。

嗡——

矗立于双生星轨道之上，那座象征着联盟最高科技与和平意志的灯塔，在接收到这股数据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的嗡鸣。它那足以照亮上万个宇宙的柔和光辉，在这一刻，尽数向内收敛、压缩，最终，在塔顶凝聚成一道凝实得近乎物质的光束。

光束没有射向任何已知的星域，而是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空间法则的姿态，撕裂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强行在双生星系的正上方，打开了一个稳定而深邃的、通往未知的“门”。

门的另一端，是一片绝对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暗。

“终极之地。”楚星看着“普罗米修斯”光幕上弹出的、由霍伊遗产数据库自动匹配的标注，声音沙哑。

和平议事殿内，紧急会议的气氛压抑得如同黑洞。

“我们不能去！”杜威参谋长，这位墨刚最坚定的旧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里是霍伊记忆中的绝对禁区，是旧宇宙一切负面情绪与毁灭法则的归宿之地！去那里，和自杀无异！”

“我倒觉得，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资产’。”万墨已经捡起了他的终端，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一份来自‘神明’的、附带了明确导航的藏宝图，无论宝藏是什么，它本身的价值，就足以让我们进行一次最高风险的投资。”

“这不是投资，是自救。”楚星调出了“天枢”核心的最新报告，那片黑暗星域的边缘，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逆转的速度，向着联盟的疆域扩张，“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吞噬’我们宇宙的‘存在’概念。我们不去，就等于坐等它来。”

最终，天心主席那融合了秩序与自由的意志，覆盖了整个议会：“整备舰队，目标，终极之地。既然已经毕业，就没有理由，再害怕下一场考试。”

命令下达。由“守护者”号、“女娲五号”以及三百艘“和平方舟”组成的“终极探索舰队”，以前所未有的决然，驶入了那扇通往绝对黑暗的大门。

穿越“门”的感觉，是所有船员都未曾体验过的。那不是跃迁，也不是潜航，而是一种……被“消化”的感觉。仿佛整支舰队，都被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兽，吞入了腹中。

当光明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身处一片诡异的星域。这里没有恒星，没有星云，只有无尽的黑暗。而在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的、仿佛由无数颗钻石拼接而成的“意识晶体”。

它散发着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秩序”之光。光芒所及之处，所有的物质，都呈现出一种绝对静止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姿态。

晶体的内部，一个模糊的、与霍天生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冷酷与威严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一个由枯骨与怨念构筑的黑色王座之上。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馆’。”一道充满了无尽孤高与独裁意志的意念，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我是终焉之主，你们，可以称我为……霍天生。”

“你不是霍天生！”墨宇第一时间反驳，“你只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早已抛弃的、独裁时期的负面意识！”

“负面？”王座上的身影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天真的孩子。我不是‘负面’，我才是‘本质’。是他，那个被所谓的‘爱’与‘和平’腐蚀了的软弱者，才是从我身上分裂出去的‘负面’。”

“和平，是文明最华丽的枷锁。自由，是欲望最动听的谎言。唯有绝对的统一，唯有将所有独立的、充满杂质的意识，都吞噬、融合，归于一，才能实现宇宙的终极形态——绝对的、永恒的静止。那才是……真正的‘和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颗巨大的意识晶体，猛地爆发出亿万道漆黑的能量洪流。那是一种融合了混沌的吞噬法则与多元宇宙的混乱法则的、前所未有的“混合能量”。

“终极探索舰队”瞬间被能量洪流淹没。联盟最引以为傲的“和平意识防护罩”，在这种更高维度的、专门克制“秩序”的能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启动‘墨宇-沌璃’共鸣模型！”墨宇与沌璃在瞬间完成了意识连接，金色的逻辑网与黑色的混沌海交织，试图强行平衡那混乱的法则。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融合意识，第一次感到了“吃力”。

“没用的。”终焉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你们的‘平衡’，是建立在‘共存’的基础之上。而我的法则，是‘吞噬’。就像水，永远无法与火‘共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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