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无声之毒(1/2)
飞舟“破云”在万丈高空平稳穿行,已是第五日。
这五日来,风平浪静。
陆琯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舱室中打坐,或是参详杨泰给的那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矿脉资料详尽,其中不乏一些连麹道渊都未曾提及的南荒特有矿材,倒是让他增长了不少见识。
对于其中几处疑难,他也都凭借着早前曾与麹魂的相交所得的庞大知识储备或自身见闻,一一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并通过音圭传讯给了杨泰。
每一次的解惑,都让杨泰对他的敬意更深一分。
这位杨氏商行的大管事,如今几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问候,言谈间早已将陆琯视作平辈论交的道友,而非寻常的散客。
船上的其他修士,也渐渐知晓了二层乙字七号房内,住着一位深藏不露的矿石大家,只是陆琯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交谈,更添了几分神秘。
这一日,陆琯正以周天运转调理体内灵力。
自六十年前那场重创之后,他体内的伤势已然尽复,修为也稳固在了筑基中期。
但不知为何,每次灵力运转到某些细微经脉的末梢时,陆琯总觉得还是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滞涩之感。
这种感觉极其轻微,若非他对自身掌控已入毫巅,根本无法察觉。
莫不成是那尸傀的煞气没有涤荡干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自己否决。
阙水真源至净,最是洗涤阴煞之物,皇甫沁的本源煞气虽重,但经过一甲子的日夜冲刷,绝无可能残留至今。
忽然,他心神微微一动。
布置在舱门与窗沿处的那几道灵力丝线,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这颤动并非外力触碰,更像是在无声无息间,被一种诡异的力量侵蚀,变得迟滞起来。
陆琯双目蓦然睁开,其中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幽深的平静。
他没有起身,依旧盘膝而坐,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探出舱室。
廊道内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修士正在闲谈,罡风被护罩隔绝在外,阳光和煦,一派祥和。
一切看上去都毫无异常。
但陆琯的眉头却缓缓皱起。
他嗅到了一丝气味。
那是一种极淡的、仿佛某种花卉腐败后散发出的甜腻香气,混杂在空气中,若不仔细分辨,极易被忽略。
他的神识顺着这股气味向源头探去,穿过一层层的舱室,最终落在了飞舟底部的货仓之中。
货仓内堆满了各种用禁制封存的箱笼,而那股甜腻的香气,正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只装着南荒特产香料的木箱中丝丝缕缕地散逸出来。
这香气本身似乎并无毒性,至少对于凡人而言是如此。
但陆琯的神识触碰到那香气时,却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律动,能与修士体内运转的灵力产生微弱的共鸣。
在这种共鸣之下,修士吸入的天地灵气会变得极其惰怠,如同被混入了杂质,运转起来事倍功半。
更阴毒的是,这种倦怠的灵气会在经脉中沉淀下一种肉眼难见的灰败物质。
日积月累,修士的经脉便会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河道,逐渐淤塞、僵化,最终修为倒退,甚至根基尽毁。
好一种阴损歹毒的慢性剧毒!
陆琯心中一片冰冷。
这绝非寻常的毒物,而是专门针对修士设计的,其手法之隐蔽,连他若非机缘巧合,也未必能立刻察觉。
他立刻收回神识,内视己身。
果然,在他丹田气海的边缘,也沾染上了丝极淡的灰败气息,正试图融入他的灵力湖泊之中。
所幸他灵力浑厚无比,又有阙水葫芦坐镇丹田。
灰败气息刚一靠近,便被精纯的水行灵力涤荡,化作虚无,未能造成任何影响。
只是,陆琯能安然无恙,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他能察觉到,这飞舟之上,除了那位筑基后期的杨泰气息尚算浑厚,其余修士的灵力波动,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迟滞。
飞舟之上,那份持续了五日的平静,终被打破。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甲板上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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