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芽衣的拯救（1/2）

“豆沙酥惨案”的余波，像一块焦糊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渡鸦心头，更让白鸟——“白羽尊者”对渡鸦的烹饪（或者说毁灭）能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心理阴影。它几乎是拽着芽衣的衣角，连拖带拉地将她和布洛妮娅引向村落边缘一间相对完好、至少还有半边屋顶遮风的石屋残垣，同时用翅膀尖坚决地将试图跟上的渡鸦挡在外面。

“你！不许进来！”白鸟黑珍珠般的眼睛瞪着渡鸦，充满了警惕，“你身上还带着‘恐怖豆沙酥’的晦气！会污染我们谈话的‘气场’！在外面等着！或者……去把锅碗洗干净！”它指了指溪流方向，给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惩罚”。

渡鸦站在石屋外，看着白鸟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感受到芽衣和布洛妮娅投来的（带着一丝同情和好笑）目光，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背靠在外面的石墙上，侧过头，摆出一副“谁稀罕听”的姿态，但耳朵却微微竖起，显然没有完全放弃获取信息的打算。

石屋内，光线从残缺的屋顶和墙壁缝隙漏下，形成道道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白鸟殷勤地用翅膀拂去一块大石上的积灰，请芽衣和布洛妮娅坐下。

“厨神大人，理之律者大人，请坐请坐。”白鸟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与刚才对渡鸦的横眉冷对判若两鸟，“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芽衣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温和地说：“白羽尊者，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首先，还是要感谢你愿意提供信息。”

“不不不，礼数不能废！”白鸟连连摇头，认真地说，“能让神像大人如此‘愉悦’地接受供奉，甚至灵韵都为之温润明亮，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您绝对担得起‘厨神’之称！”它顿了顿，小声补充，“至少比外面那个‘恐怖分子’强多了……”

布洛妮娅平静地切入正题：“请优先说明‘信物’的具体形态、位置、与岛屿灵韵的交互机制，以及其近期异常活跃（表现为传送干扰、通讯屏蔽及疑似生成‘禁燃令’）的可能原因。”

白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叙述显得有条理：“‘信物’，按照先祖流传下来的模糊记忆和‘信物’偶尔传达的意念，应该是一片羽毛。一片非常特别、蕴含着‘那位大人’一丝守护意念的白色羽毛。它被安置在岛屿中心最高处的山巅，一个天然形成的、汇聚灵韵的‘眼’位。具体位置很隐蔽，有天然的能量场遮蔽，寻常方法根本找不到也进不去。”

“羽毛与整个岛屿的灵韵网络是连接在一起的，就像心脏和血管。”白鸟用翅膀比划着，“平时，它很安静，只是默默地维系着网络的平稳流动，驱散偶尔从外界渗透进来或内部自然产生的‘浊气’（它指的大概是杂乱无序的能量）。我们这些守护后裔，则通过日常供奉神像（神像也算网络的一个节点），帮助维持局部稳定。”

“但是！”白鸟的语气严肃起来，“‘信物’有自己的‘判断’。如果感知到可能严重破坏灵韵平衡，或者带有强烈‘恶意’、‘混乱’性质的外来能量入侵，它就会自动激活更强的防护和调节机制。你们遇到的传送偏移和通讯干扰，很可能就是因为你们自身力量不弱，被‘信物’判定为‘高能未知个体’，触发了基础的‘缓冲’和‘隔离’场域，以免你们无意中引动不稳定的地脉能量。”

“而最近……”白鸟的翅膀指向红树林方向（大致是特斯拉工作站的位置），“那边传来的能量波动，又乱又躁，充满了‘爆破’和‘不稳定’的意图，简直像是在灵韵网络里扔炮仗！‘信物’的反应当然就更激烈了。那种‘禁止大规模、高烈度能量释放’的规则意念，就是它强烈排斥的表现，通过影响环境信息场，让所有具备一定感知能力的生物（包括你们人类）潜意识里接收到‘这里不允许这么做’的信号，也就是你们说的‘禁燃令’。”

原来如此。芽衣和布洛妮娅心中了然。特斯拉博士的“烟花计划”，确实精准地踩在了岛屿守护机制的雷区上。

“那么，那位‘金发男人’呢？”芽衣追问，“你之前提到，他在岛上最高处徘徊？”

提到这个，白鸟的羽毛似乎都微微炸了一下，露出明显的厌恶和警惕：“对！那个家伙！大概三四天前突然出现在岛上的，神出鬼没。他身上的能量感觉……很空，很虚，但又好像什么都能模拟，带着一股让我非常不舒服的‘窥探’和‘计算’的味道，就像……就像要把整个岛都拆解成数据一样！他一直在尝试靠近山巅，‘信物’所在的核心区域。虽然‘信物’的遮蔽场很强，他应该还没真正进去，但他那种锲而不舍又让人看不透目的的样子，绝对没安好心！‘信物’对他的排斥感，可能比对那边搞爆破的家伙还要强一点，只是表现得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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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主教……他的目标果然是这座岛隐藏的秘密，很可能是符华老师留下的那片羽毛，或者说其中蕴含的“羽渡尘”力量或信息。芽衣和布洛妮娅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芽衣看着白鸟，“你之前说，如果我们能做出让神像满意的供奉，或许能让‘信物’的规则变得有弹性，允许适度的庆祝。现在神像已经接受了供奉，我们该如何与‘信物’沟通，或者说，如何让我们的‘庆祝’被‘信物’认可为‘喜庆祥和之气’，而非‘破坏性扰动’？”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仅仅让神像“满意”可能还不够，需要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核心的“信物”判断。

白鸟这次思考了很久，翅膀无意识地梳理着自己胸前的羽毛。“唔……直接沟通‘信物’，以我的能力是做不到的。先祖或许可以，但现在……我们这一支，就剩我了。”它的语气有点低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信物’的判断，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整个岛屿灵韵状态的综合感知。如果……如果能将‘喜庆祥和’的氛围，不仅仅局限于一顿供奉，而是扩散到更大的范围，甚至与岛屿的灵韵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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