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师父的往事（1/2）

“海岛特调”的清新余韵，似乎真的起到了某种奇妙的“破冰”作用。特斯拉虽然依旧被符华那套“定身桩”缚法牢牢固定在金属桩上，姿势别扭，但抱怨和火药味明显少了许多，更多是认命般地专注于通过口述指导优化工作。姬子和符华的协作也越发默契，金属板上复杂的能量引导纹路在符华精准的刻画下逐渐完善，空气中只有刻刀的细微声响和特斯拉偶尔的指令。

工作间隙，特斯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符华。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古板的女武神，身上实在有太多让她这个科学家无法理解又忍不住探究的谜团。那徒手“安抚”金属的诡异能量，那套绑得她动弹不得却异常“专业”的束缚技巧，还有她随口说出、却每每能切中要害的古法理念……

“喂。”特斯拉终于忍不住，趁着符华完成一个阶段的雕刻，稍作停歇的功夫，开口问道，“符华，你之前说的那些‘古法’、‘气脉流转’……还有你那手‘按摩’金属的本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学的？天命的战斗训练里还包含这个？”

她问得直截了当，带着科学家刨根问底的习惯，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被绑着的处境。

符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刻刀，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特斯拉，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深潭。姬子也停下了手里正在调试一个小型能量计量器的工作，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显然也对符华的“秘密”很感兴趣。

林间的风似乎也静了下来，只有远处永恒的海浪声作为背景。

符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什么。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特斯拉或姬子身上，而是投向了红树林枝叶缝隙外，那片隐约可见的、主岛上苍翠的山峦轮廓。

“并非天命所授。”符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那是一些……流传了很久，几乎要被遗忘的东西。源自神州，源自一个更古老的时代。”

“神州？”特斯拉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那些神神叨叨的武侠传说里写的东西？内功？真气？那不是虚构的吗？”作为坚信现代科学的逆熵博士，她对这类概念本能地持怀疑态度。

符华并没有反驳特斯拉的质疑，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传说，往往有其现实的影子。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对生命能量，或者说，对世界底层某种规律的高度感知与运用方式。它不依赖外置的仪器或复杂的公式，更注重内在的修炼、体悟，以及与周围环境的共鸣。”

她顿了顿，看向特斯拉：“你从古代遗迹中逆向工程的能量引导逻辑，之所以能与我的建议产生共鸣，或许正是因为那些遗迹的建造者，触摸到了同一种‘规律’的不同侧面。你们用公式和结构去描述和驾驭它，而古法更侧重于感受和引导。”

特斯拉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规律”必须量化，但想到符华之前展示的、无法用仪器完全捕捉的“疏导”过程，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换了个角度：“那……你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总得有个师父吧？”

这个问题让符华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刻刀的刀柄。

“师父……”她轻轻地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尊敬，有怀念，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怅惘？“我确实有过老师。不止一位。他们教导我战斗，教导我守护，也教导我……如何在漫长的时间里，保持本心，观察世界的变迁。”

她的视线再次投向主岛的山峦，仿佛能穿透林木，看到更深处。“其中一位老师，对神州的山水、风物、乃至一草一木，都有着极深的眷恋与了解。他曾游历四方，在许多地方留下足迹，也留下……一些印记。”

符华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这座岛……‘蓬莱洲’，在许多年前，我也曾跟随老师的脚步，短暂停留过。那时的它，比现在更加荒僻，人迹罕至，只有海鸟和古老的遗迹为伴。”

特斯拉和姬子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符华即将说出的，可能是一段非同寻常的往事。

“老师当时似乎在此地有所感悟，或者说……察觉到了什么。”符华继续说道，她的叙述很简略，避开了具体的年代和人物的详细描述，更像是在描述一段朦胧的风景记忆，“他告诉我，这片土地的地脉有些特殊，蕴含着一种偏向‘宁静’与‘守护’的稀薄灵韵（她用了古语，随即解释‘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稳定的环境能量场’），虽不足以孕育强大的存在，却也能抚平一些躁动，维系一方小小的平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无形的流动。“临别前，老师……做了一件事。他从身上，取下了一片羽毛。”

“羽毛？”特斯拉愕然。

“一片洁白的羽毛。”符华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之色，“并非普通的鸟羽。它承载着老师的一丝意念，或者说，一个简单的‘指令’——守护此地脆弱的灵韵平衡，防止外来的、过于暴烈的力量将其破坏，也……陪伴此地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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