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思各异(1/2)
陛下并非没有赈济过。
此前,燕容峥已数次派遣赈灾队伍,运粮北上,却收效甚微。
一来是路途遥远,粮草损耗过半;
二来是地方官员贪墨克扣,真正能到百姓手中的粮食,寥寥无几;
三来,也是最根本的,赈粮只能解一时之急,却填不饱百姓长久的肚子。
而临月国虽然也在北部,但环抱一汪广袤无垠的月湖。湖水碧波万顷,终年不竭,虽然也遭受大旱,但水利充沛,影响不算太大。
临月国的信仰也是和月湖有关的,他们说,星月湖中的月亮倒影,比天上的还要圆、还要亮,那才是月亮的本体。
天上的明月,不过是月神怜悯世间众生洒下的一缕清辉。
真正的月亮在月湖中,庇佑临月子民。
他们信奉忏教,教义大概是人生来有罪,活着便是赎罪,唯有虔诚侍奉月神,鞠躬尽瘁,死后才能洗清罪孽,魂归月湖。
大旱之下,不少走投无路的昭国百姓,为了活命,不惜变卖所有家当,买通边境的守卒,翻越崇山峻岭,徒步数日,也要逃到临月国去,只求能求得一口吃食。
燕容峥对此,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他心中清楚,临月国的种族等级森严得令人发指。
临月国的皇族自诩为月神的后裔,视外族人为卑贱的蝼蚁。即便是逃过去的昭国子民,也只能沦为最底层的奴隶,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牲畜都不如。
所幸,大多数百姓,依旧对昭国皇室抱有希望。他们守着残破的村庄,啃着树皮草根,饥一顿饱一顿,却始终在等,等朝廷的救济,等一场甘霖,等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
彼时,寿安宫内,熏香袅袅,鎏金香炉里燃着名贵的寿安香,氤氲的香气弥漫在殿宇间。
太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榻上,神色淡然地看着面前的妆奁。
熹贵妃则侍立在一旁,纤纤玉手正拨弄着妆奁里的物件。
那是今年新进贡的螺钿护甲套,流光溢彩,精美绝伦。
熹贵妃拈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护甲套,对着光瞧了瞧:
“母后您听说了吗?那个栗宝,竟是被陛下放出来了,还封了个昌平郡主。听说是宫外的百姓纷纷请愿,陛下迫于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呢。”
“当真是迫于压力么?”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熹贵妃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怕是惹得太后不快了。
她放下护甲套,谄媚地道:“依臣妾看,那些求情的草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干涉陛下的决断,个个都罪该万死!”
太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素来瞧不上熹贵妃。这个女人,虽是她母族的远亲,却空有一副美艳的皮囊,胸无点墨,目光短浅,行事更是鲁莽愚蠢。
若不是看在还算听话,她断然不会让她坐上贵妃之位。
“如今大旱,人心浮动,若真将那些百姓尽数处死,只会激起民愤,引得天下大乱。”太后淡淡道。
熹贵妃应道:“母后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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