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一切都很美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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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只剩那张纸在地面。

心脏瞬时提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弯身捡起地上的纸，垂头看着。

严元良跑到他边上停下。

纸面上是一张脸，刘海彻底扎上去，头发扎成马尾，整张脸全都露在外面，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严元良有点不确定地问：“这是陆羽没有胎记的脸？”

萧荆川回答：“是的。”

他抬起头，看着雕塑的脑袋。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她没有眼睛、鼻子，却有一种雕塑在窥探他们的感觉。

他眉头一皱，怒斥：“你如果保持沉默，就是在加害她。”

严元良不明其意地看着。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肯定认为萧荆川因为受到刺激，变得神神叨叨的。

整个空间一片死寂，仿佛空气凝固了。

萧荆川直接跳到椅子上，仰头看着。

圆形脑袋转了一个圈。

严元良往后跳出好几步，也戒备地看着。

音乐声停下。

低低的，雕塑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现在是谁？死而复生之前，又是谁？”

萧荆川一怔，他竟无言以答。

“怎么不回答？”女人问，她的声调变得尖利，好像马上就要暴躁起来。

“你们看上去很困惑，”她说，“当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应该马上想到自己是谁。”

萧荆川忽然感觉雕塑身上的白光很刺眼，就好像有什么躲在里面。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

时间一秒一秒走动，依旧是一张圆脸，没有任何要变化的迹象。

严元良仰头看一眼萧荆川，小声确认：“我们要不要回答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身上已经穿着飞鱼服，手上举着长剑，摆出随时攻击的态势。

萧荆川沉思片刻，他低声说：“先不要回答。”

然后，他对雕塑说：“没有死而复生。”

“没有吗？”圆形脑袋歪着头，看上去很困惑。

“没有，”萧荆川用很确定的语气重复一遍：“没有死而复生。”

圆脑袋摆正位置，看起来像在观察萧荆川：“对你来说，回去，还是不回去，这个答案还重要吗？”

“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萧荆川飞快补充，“失去记忆，像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我过去的经历，我遇到过的麻烦，我已经不再想追究。”

圆脑袋弯下身。

萧荆川依旧纹丝不动。

他感觉马上就要碰上那张脸，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有头发丝垂在他脸上。

“确切地说，”女人低语，“是遗忘。”

“不重要，”萧荆川一把抓住她垂下来的手，“来吧。”

“去哪儿？”女人的声音变成陆羽。

“外面。”萧荆川说，“我想去看看天空，现在肯定不一样了。”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雕像里出来，慢慢变成实体。

萧荆川跳下椅子，拉着她往外跑。

陆羽抓着他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她想起了荒废的老宅，和那杂草丛生的院子。

她想，这一次，她知道答案，只要她往前跑，马上就能见到她想象中的美好世界。

教堂大门自动打开，明亮光线从空洞中的照射进来。

奔跑结束。

教堂外面，天空像是镀了一层金色。

空气凉爽而又清新，头顶上，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天空颜色很漂亮，”她情不自禁地说。

萧荆川偏头看着陆羽。

陆羽仰头朝着天空方向，微风吹来，掀起那一片总是垂挂着的刘海。

那一片醒目的黑色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完好的皮肤在那。

“是的。”他出声，“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