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仓库(1/2)
五月底,天热起来了。
院子里的海棠结了小青果,核桃每天仰着头看,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吃”。
刘艺菲说早着呢,得等到秋天。
核桃就数日子,数了两天就忘了。
阿满会跑了。
摇摇晃晃的,从堂屋这头跑到那头,跑到半路摔一跤,自己爬起来,接着跑。
粟粟蹲在旁边看,看她跑,看她摔,看她爬,从头看到尾,一句话不说。
这是爸爸教的,自己跌倒,就要自己爬起来,如果不是阿满要求帮忙,不要去扶。
何雨柱下班回来,照例先抱阿满。
阿满伸手摸他脸,叫“爸爸”,他就笑。
也不会忽略核桃和粟粟,也会摸摸他们的头,粟粟已经越发开朗了。
晚饭时,许大茂来了,说厂里放电影的事,说谁谁又怎么着了。
何雨柱听着,偶尔插一句,只是说这不要往前凑,许大茂也听劝,不去争那虚头巴脑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神情还是比较严肃的。
该推茶杯就推茶杯。
许大茂待了半个钟头,走了。
晚上,孩子们睡了,何雨柱在书房坐着。
窗外有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新正房的窗台上。
那两块碎瓦片还在那儿,月光底下发白。
他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月初那件事之后,他陆续又出去过几趟。不是一夜,是分了几次,每次一两处。
第一次,是五月中旬。
东城,某中学。抄家物资临时堆在礼堂里,门上贴了封条,没人管。
他夜里骑车过去,停在两百米外的巷子里,感知全开——礼堂里,字画成捆,古籍成箱,还有一些瓷器铜器,乱七八糟堆着。
意念一动。全进空间。
礼堂空了。他骑车离开,没回头。
第二次,是五月底。
西城,某机关大院。
后院有几间平房,门锁着,里面堆着从附近抄来的东西。
他白天踩过点,夜里过来。
感知——平房里,除了字画古籍,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桌椅板凳都有。
他只取有文物价值的,其余的留着。
意念一动。空间里又多了几百件。
第三次,是六月初。
南城,某部队仓库。
这里的东西是临时借用的,登记在册,但没人真正清点。
他夜里过来,在三百米外站了一会儿。
仓库里,除了抄家物资,还有一些旧货,不知道哪来的。
他全收了。不管是什么,只要看着像老的,有价值的,都收。
出来时,他站在墙根下,想了想——这种仓库,北京城里还有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能收一处是一处。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六月中旬,下旬。
他跑遍了东西南北城。
有些是提前踩点的,有些是路过时感知到的。
每处都不大,有的几十件,有的几百件,加起来,也凑了几千件。
最远的一次,去了通县。
一个废弃的仓库,堆着从乡下收上来的东西,字画少,杂件多,还有些农具。
他挑着收了些老物件,其他的没动。
回来时天快亮了,他骑车进城,路过前门,扫大街的人已经开始干活。
他回到家,轻轻上楼。
阿满在摇床里睡着,刘艺菲侧身躺着。他躺下,闭上眼。
六月最后一天,他晚上又在书房坐着。
感知空间里那些东西——齐白石的画,张大千的画,徐悲鸿的画,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古画。
古籍一摞一摞,铜器一堆一堆,玉器瓷器佛像,分门别类放着。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照着院子,照着那两块碎瓦片。
他想起当年陈主任说的话:“柱子,这些东西,等以后国家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他不知道“以后”是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但他知道,等得起。
但他到时不会拿出来,起码不会全部拿出来,自己建个馆吧。他转身,上楼。
刘艺菲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忙完了?”
“嗯。”
他躺下,闭上眼。
刘艺菲把书放下,关了灯。
黑暗里,她轻轻问了一句:“最近老出去?”
何雨柱没睁眼:“嗯,有点事。”
她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别太累。”
“嗯。”
窗外,月亮还挂着。
那些东西,在空间里安静地待着,等着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见光的时刻。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睡觉。
第二天早上,阿满刚醒。
她站在摇床里,扒着栏杆,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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