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除夕(1/2)
腊月廿九的下午,何雨柱从前鼓苑胡同口的小铺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包新电池。
推开7号院的门,堂屋里的收音机正响着,是侯宝林先生的相声,声音开得不大大,刚好填满一屋子。
“爸,电池买回来了。”他把电池放在八仙桌上。
何其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小起子,正在调收音机的旋钮。
杂音滋啦响了两声,又清晰起来,换成了单弦牌子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听着。
阿满从里屋摇摇晃晃跑出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爸爸,响!”
“嗯,响。”何雨柱抱起女儿,走到收音机旁。
阿满伸出小手想去摸那个蒙着褐色网罩的喇叭,被何雨柱轻轻拦住了,“不摸它,不好玩。”
母亲从厨房探出身:“柱子,把面盆递给我。”
面盆里是发好的面团,已经鼓起了一圈细密的气孔。
何雨柱递过去,看了一眼厨房。
刘艺菲在切白菜,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混着收音机里的曲调,竟然不显杂乱。
“妈,晚上吃什么馅?”
“白菜猪肉,再拌个三鲜的。”
母亲把面团倒出来,开始揉,“你爸爱吃三鲜的。”
何其正在堂屋咳了一声,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只是清清嗓子。
傍晚四点多,天光开始暗了。
何其正站起来,关了收音机。
堂屋里忽然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的动静和院子里偶尔的风声。
“贴春联吧。”他说。
何雨柱搬来凳子,父亲踩上去,他在
红纸贴上旧木门框,“平安是福”四个字在暮色里红得沉静。
核桃和粟粟站在了。
“好看吗?”何雨柱问女儿。
阿满用力点头:“红!”
贴好春联,厨房里的饺子也包得差不多了。
盖帘上整整齐齐码着两三排,月牙形的,元宝形的,边儿都捏得细密。
母亲沾着面粉的手指了指堂屋:“摆桌吧。”
八仙桌拉到堂屋中央,刘艺菲铺上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桌布。
凉菜先上:自家酱的牛肉切得薄薄透光,糖醋心里美萝卜丝堆成个小山,还有一盘皮蛋豆腐,淋了香油和酱油。
何其正又打开了收音机。
这次是新闻广播,他听了两句,调了个台,找到一段京剧《龙凤呈祥》的唱段。
胡琴声一起,年味儿就更浓了。
“爸,开饭吗?”何雨柱问。
“等会儿,饺子还没下锅。”
五点一刻,饺子出锅了。
白胖胖的盛在粗瓷大盘里,冒着热气。
热菜也上了桌:一条红烧鲤鱼,一盘四喜丸子,一盆小鸡炖蘑菇,还有钱家下午送来的炸带鱼。
都是家常菜,但摆在一起,就有了年夜饭的丰盛。
一家人围坐下来。何其正拿起筷子,说了句“吃吧”,自己先夹了个饺子。
收音机里,京剧正唱到热闹处。
核桃学着里头的腔调“咿咿呀呀”了两声,逗得粟粟咯咯笑。
阿满坐在何雨柱腿上,小手抓着自己的小木勺,试图去舀碗里的饺子,舀了三次才舀起来,得意地举给爸爸看。
“我们阿满真能干。”何雨柱夸她。
母亲给每个孩子碗里夹了块鱼:“都吃点鱼,年年有余。”
“妈,我自己来。”核桃已经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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