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阿满的早晨(2/2)
一勺接一勺,吃得专心。
粥糊了一嘴,她自己用袖子去擦——当然擦不干净,反而抹得脸上都是。
吃到一半,核桃和粟粟也起来了。
两人洗漱完坐到桌边,阿满看见哥哥,暂停吃饭,举起勺子朝他们挥挥:“哥!”
她分不清“哥哥”和“哥哥们”,反正都是“哥”。
粟粟坐她旁边,把自己碗里的蛋黄夹成小块,递一块到她嘴边。
阿满张嘴吃掉,然后舀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勺粥,颤巍巍地往粟粟嘴边送。
勺子歪了,粥滴到桌上几滴。
“阿满自己吃。”粟粟说。
阿满摇头,固执地举着勺子。
粟粟只好张嘴接住。阿满满意了,继续吃饭。
吃完饭,母亲收拾桌子。
阿满从餐椅上被抱下来,跟在奶奶身后转。
奶奶擦桌子,她也要帮忙,扯着抹布的一角,在桌面上乱划拉。
奶奶洗锅,她站在旁边看,手指着水龙头:“水。”
“对,水。”母亲应着。
等奶奶开始扫地,阿满立刻跑去拿角落里的扫帚——那扫帚比她高,她扛着走过来,学着母亲的样子在地上扫。
其实什么也没扫起来,但她很认真,从堂屋这头扫到那头,留下一道道浅印。
扫到壁炉前,她停下来,仰头看去年拍的全家福照片。
看了一会儿,伸出小手指点着,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在说什么。点到自己的位置时,她笑了:“满!”
照片上的她才几个月大,现在的她已经是个会走会闹的小人儿了。
何雨柱要去上班了。
他穿外套时,阿满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班班。”她说,这是她理解的“爸爸上班”。
“对,爸爸去上班。”何雨柱蹲下来,“阿满在家好不好?”
阿满摇头,抱得更紧了:“不。”
刘艺菲拿来阿满的布兔:“阿满,兔兔还没吃饭呢,你喂喂兔兔好不好?”
阿满看看兔子,犹豫了。
她松开何雨柱的腿,接过布兔,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扯着何雨柱的裤脚。
“喂兔兔吃饭,”刘艺菲继续说,“等爸爸回来,兔兔就吃饱了。”
阿满想了很久,终于松了手。
她抱着兔子走到自己的小餐椅边,把兔子放上去,然后拿起空碗,假装舀了一勺,递到兔子嘴边:“啊——”
何雨柱趁机出门。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时,阿满正专心地“喂”兔子,一勺一勺,很认真的样子。
母亲站在堂屋门口,朝他挥挥手,眼里带着笑。
傍晚何雨柱回来时,阿满正在堂屋地上玩积木。
她搭不成什么形状,就是把积木一块块垒高,垒到一定高度就倒,倒了再垒。
看见何雨柱,她立刻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爸!”
何雨柱抱起她,她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
抱了几秒,她挣着要下来,指着地上的积木:“看。”
何雨柱把她放下,她拉着他走到积木堆旁,指着自己垒的那堆——其实只是几块随便叠在一起的木头。
“高高。”阿满自豪地说。
“真高。”何雨柱夸她。
阿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又拿起一块积木往上放,这次放歪了,整堆都倒了。
她愣了愣,小嘴一瘪,要哭的样子。
何雨柱赶紧帮她重新垒:“我们再搭一个更高的。”
阿满点点头,蹲在旁边帮忙递积木。
她递一块,何雨柱垒一块,父女俩谁也没说话,堂屋里只有积木碰撞的轻响。
垒到第七块时,阿满忽然抬头,看着何雨柱,很清晰地说:“爸爸好。”
何雨柱心里一暖,摸摸她的头:“阿满也好。”
阿满满意了,继续递积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堂屋里的灯还没开,但壁炉的火光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阿满立刻站起来,拉着何雨柱的手往厨房走:“饭饭。”
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何雨柱的两根手指。握得很紧,走路时一甩一甩的。
何雨柱跟着她走,看着女儿圆鼓鼓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散了。
此刻最真实的,就是手里这只温热的小手,和前面那个摇摇晃晃却努力走稳的小小身影。
晚饭时阿满又困了,眼皮打架,勺子都拿不稳。
刘艺菲抱起她,她靠在妈妈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爸……爸……”
“爸爸在呢。”何雨柱轻声应。
阿满听见了,嘴角弯了弯,彻底睡着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老座钟滴答走着,壁炉里的柴火轻声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