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宣战（2/2）

石坚调出了七分钟前的监控数据流，快速分析着：“走廊监控画面在18点47分33秒有一帧极轻微的扭曲，像是热浪导致的空气扰动——但室内空调恒定23度，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同时，1203室门口的声波监测记录到一个异常脉冲，频率在可听范围之外，持续时间0.5秒，强度微弱。”

他调出频谱图：“这个频率……与某些次声波设备相近，但波形更杂乱，更像是……随机噪声被强行塑形后的产物？”

“能反向追踪来源吗？”许静问。

“正在尝试三角定位……”石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三块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需要更多节点……伏威，你那边有异常读数吗？”

伏威的声音传来，简洁冷硬：“负三。环境正常，无异常生物信号，无异常能量读数。”

“麻生前辈？”

“视觉观察无异常。”麻生回答，“但七分钟前，对面楼栋7层一户人家的猫突然炸毛，对着虚空哈气，持续约十秒后恢复正常。该户居民当时在客厅看电视，未察觉异常。”

许静沉默了几秒，然后下达指令：“麻生，继续观察。伏威，扩大巡逻范围，检查小区所有出入口过去半小时的出入记录，尤其是非住户车辆和人员。石坚，继续分析信号，尝试建模。贾栩，准备一下，我需要你对这封信进行‘深层看取’——不是看内容，是看它‘出现’的过程。”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许静戴上双层手套，小心地拾起那封信。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让石坚用便携式扫描仪进行了全面检查——没有指纹，没有DNA残留，纸张和墨水的化学成分与上一封完全一致，甚至连纸张的切割毛边都出自同一批次的A4纸。

“工业化量产，无特征。”石坚总结，“任何一个办公用品店都能买到。”

许静这才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同样是一张折叠的A4打印纸。展开后，依旧是标准宋体字：

『亲爱的空房间：

她走了。

你带走了她。

我知道你们是谁。特殊案件调查组。档案室。

你们以为能保护她吗？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看得见你们。每一个。

虎，在树下的阴影里，他的心跳很快，但很稳。他在寻找我。

狐，在隔壁的门边，他的眼睛闭着，但他在“看”。他能感觉到一点点，对吗？只是一点点。

豹，在楼梯间，她的手很稳，但她疑惑了。她找不到我。

狼犬，在天台，他的眼睛像鹰，但他看不到我。

熊猫，在远处，他担心，他计算，他在想“该怎么办”。

还有那只猫。那。它在哪里？我感觉到它的注视，很远，又很近。它不一样。

但没关系。

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的视线里。

我和你们之间的距离，比你们想象的更近。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交流。

P.S. 告诉唐舞小姐：我喜欢她今天穿的浅绿色睡衣。很衬她的眼睛。

——你们的朋友，【 █ 】』

落款依旧是那个被涂黑的小方块。

许静的瞳孔骤然收缩。黑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

“青子，石坚，所有人，立刻撤离当前观测位置，返回第二预案集结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对方知道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的身份，知道我们的位置，甚至知道我们的种族特征和行动模式。这不是简单的跟踪狂——这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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