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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者备注: 此传闻在当地少数老年居民中尚有记忆,但细节模糊矛盾。无法核实“小陈”其人的真实身份及具体死因。可能为多人记忆混杂叠加形成的都市传说。存疑。
记录到此为止。后面还有几页,是姜教授当年试图查证此传闻时,走访其他老人获得的一些零碎片段,但信息更加破碎,且相互矛盾。有的说女工是自杀,有的说是事故,还有的含糊地暗示可能是“被人害了”。关于“噩梦”和“红痕”的描述,则大同小异。
童主任和贾栩看完,心中都掀起了波澜。
时间、地点、核心元素与七年前的事件以及当前《血之泪》事件,存在着惊人的相似性。时间跨度从五十年代,到七年前,再到如今,仿佛每隔一段时间,这个“残像”就会重新活跃一次。
“这个‘小陈’,后来还有没有别的记载?比如她的全名、家庭情况、葬在哪里?”童主任急切地问。
姜教授摇头:“没有。我后来尝试去当时的棉纺厂档案室、街道办甚至派出所查过,都没有找到确切记录。那个年代,很多事情记录不全,或者……有些事情,可能根本就没被正式记录在案。”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就像笔记本里写的,‘存疑’。但周倩的事情,加上你们现在遇到的,让我觉得……当年那个‘存疑’的故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又从笔记本后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夹着的、已经严重褪色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年轻女工在工厂门口的合影,背景是“东区第一棉纺织厂”的牌子。人物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当年我从棉纺厂一位退休干部那里找到的唯一一张可能相关的照片,他说里面可能有那个‘小陈’,但指不出来具体是哪一个。”姜教授指着照片中后排一个极其模糊的纤细身影,“他当时好像随口提过一嘴,说这姑娘好像是从南边来的,家里没什么人了,在厂里也是独来独往……出事以后,后事好像也是厂里草草处理的,没见有什么家人来。”
独来独往,没有家人,死后记录模糊……这些特征,与医院里那个身份成谜、存在痕迹快速消失的女孩,隐隐呼应。
“姜教授,关于残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它的根源?或者,让它安息?”贾栩问道,他想起了“高速婆婆”事件中,通过理解和引导执念来化解异常的方式。
姜教授沉吟良久,缓缓道:“按老说法,残像之所以反复出现,是因为最初的痛苦和执念太深,且未能得到化解。就像一段卡住的录音带,不断循环播放最惨烈的那一段。要让它停下,要么找到承载残像的核心遗物或者遗骸,进行净化或安葬;要么……有人能深入那段记忆,理解其痛苦,并给予某种形式的完成。”
他看向贾栩,目光深邃:“但后者极其危险。深入他人的死亡记忆,尤其是充满极端痛苦的记忆,很容易迷失其中,甚至被残像同化。而且,如果这残像已经活跃了这么多年,甚至可能衍生出新的变化或者……吸引了不怀好意的利用者,就像你们怀疑的那样。”
童主任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石坚。
“主任,有新发现!”石坚的声音带着急促,“根据姜教授提供的‘旧棉纺厂’线索,我扩大了历史档案检索范围。在1956年市卫生局一份已解密的旧档案中,发现一条简短记录:当年东区第一棉纺厂曾上报一起‘女工意外重伤死亡事件’,死者姓名陈素英,年龄19岁,籍贯临省河口镇。死因记载为‘夜间独自操作机器不慎,面部及颈部遭受严重机械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厂方处理意见是‘给予家属抚恤,妥善安葬’。但备注里有一行小字:‘家属拒绝领回遗体,由厂方代为处理。葬于东郊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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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英!
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名字!
“还有,”石坚继续道,“我交叉比对了王大勇暗网浏览记录里提到的‘历史案例’,其中一个模糊的案例描述,时间、地点、受害者特征,与陈素英的记录高度吻合。发帖人声称,该案例是‘幻痛记忆体早期稳定形态的珍贵观察样本’,并暗示……‘样本的遗骸或遗物可能仍存有活性’。”
童主任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有幕后黑手在暗中关注,甚至可能觊觎着这个悲惨的残像!
“东郊乱葬岗……现在那片地方还在吗?”童主任急问。
“旧称的乱葬岗区域,大部分在七十年代城市扩建时被推平,建成了现在的东郊公园和一片居民区。但当时埋葬记录极其混乱,根本无从查起具体位置。”石坚回答。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有了名字,就有了方向。
“石坚,全力追查陈素英的籍贯、家庭关系,看看还有没有在世的远亲或者知情人。同时,盯紧暗网那个论坛和乱码ID,一有动静立刻报告!”童主任下令。
挂了电话,童主任看向姜教授,郑重地道谢:“姜教授,您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帮我们找到了一个重要方向。”
姜教授摆摆手,神情忧虑:“我能帮的就这些了。如果……如果那可怜的姑娘真的就是陈素英,她被困在当年的痛苦里几十年不得解脱,如今还要被人利用……你们若能帮她,也是功德一件。但务必小心。”
离开姜教授家时,已是傍晚。夕阳将老胡同染成一片暖金色,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阴霾。
“1956年……陈素英……”童主任边走边低声念叨,“如果真是她,那这残像已经循环了快七十年。每一次‘播放’,是不是都意味着她又重新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甚至被新的伤害加强?”
贾栩想起在医院时,女孩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痛苦,想起她反杀绑匪时的决绝,也想起她消失时那空荡荡的病床。如果她真的是陈素英滞留于世间的痛苦执念所化,那这几十年来,她究竟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轮回?
“主任,我们需要找到她的‘锚点’。”贾栩忽然开口,“白爷说过,她的存在锚定正在失效。但如果残像需要介质才能显现和循环,那这个介质——无论是她的遗骸、遗物,还是当年事发地残留的强烈印记。这是我们破解这一切的关键。”
童主任点头:“没错。王大勇选择了旧纺织机械厂,那里可能就是当年棉纺厂的旧址,或者是能量残留最强的区域之一。幕后黑手指引他去那里‘触发’,说明他们知道‘锚点’的位置或者性质。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再次行动,或者残像下一次自发活跃之前,找到并控制住这个锚点。”
他看了一眼天色,加快脚步:“回档案室。我们要重新梳理所有线索——陈素英的历史档案、旧棉纺厂的变迁、七年前事件的地理分布、以及本次《血之泪》所有‘观众’的记忆细节。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到那个纠缠了雾都几十年的痛苦之核。”
夜色渐浓,档案室的灯光再次彻夜长明。一场跨越数十年的追索,一场与无形痛苦和幕后黑手的较量,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那个名叫陈素英的姑娘,她那跨越时空的哭泣与求救,能否在这一代档案室成员的手中,迎来最终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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