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科学的质疑（2/2）

“至于你们感觉到的那种能量，以及伏威警官提到的‘空洞感’，”石坚的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将玄学拉回现实的执着，“高强度紧张状态下，人体的感知会出现扭曲。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外周血管收缩，产生寒冷感；极度的精神专注和恐惧会放大对机械反馈的敏感度，寻常的踏板行程都可能被大脑解读为异常。这在战场心理学和极端环境人体反应研究中都有记载。”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我的初步侧写是：‘高速婆婆’并非一个具象的超自然实体，而是一个由特定路段、都市传说心理暗示、以及一连串巧合或未被完全调查清楚的交通事故共同催生出的‘集体心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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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栩张了张嘴，感觉胸腔里堵着很多话，关于影见感知到的绝非幻觉的冰冷执念，关于那股扭曲空间的、实实在在的能量压迫感，但这些都无法用石坚认可的语言和证据来表述。他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狐耳有些无力地垂下。

伏威擦拭装备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石坚，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试图说服，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他经历过玛丽小姐的追杀，进入过不归村的异空间，他的身体和本能比任何理论都更早地接受了这个世界存在“异常”的事实。

童主任嘬完了最后一口枸杞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眼睛在石坚和两个老下属之间转了转，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嗯，石坚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逻辑清晰，证据链……呃，在现有科学框架内，很完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讽刺，“怀疑精神是科学的基石嘛，老子……我很欣赏。”

他话锋一转，胖乎乎的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张带有诡异掌印的车窗照片：“不过呢，咱们档案室的工作，有时候光靠‘奥卡姆剃刀’可能不太够用。有些案子，就得用点非常规的思路和手段。”

他看向石坚，脸上又堆起那种带着点圆滑的笑容：“这样，石坚同志，你的科学侧写和分析非常重要，为我们提供了另一个思考角度。接下来，我希望你能继续深入，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调查一下那个路段的地下管线、可能的电磁干扰源，或者有没有什么能导致群体幻觉的环境因素。需要什么权限和支持，直接跟我说。”

石坚推了推眼镜，对于童主任没有直接否定他的结论，反而给予支持的态度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点头：“明白，童主任。我会尽快展开实地调查和数据收集。”

“好，那就这么定了。”童主任一拍大腿，站起身，“贾栩，伏威，你们俩配合石坚同志，他要查什么，只要不违反保密条例，尽量提供方便。至于‘高速婆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等石坚同志的调查结果出来，咱们再综合研判。说不定，科学和玄学这次能碰出点新火花呢？”

他没有明说，但贾栩和伏威都听懂了主任的潜台词：在让这位科学侧写师亲眼见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之前，任何言语上的争论都是徒劳。

石坚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只是严谨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资料和笔记本，准备投入新的调查。

档案室的门在石坚身后关上，去进行他那基于物理规则的调查。室内，童主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主任，他……”贾栩忍不住开口。

“让他去查。”童主任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疲惫，又有点看好戏的意味，“石坚那小子……说不定真能歪打正着，帮我们找到点意想不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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