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镜中世界（2/2）
空气中的香氛味似乎变得更浓了，那股陈旧的尘埃气也混杂其中，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甜腻感。贾栩的狐耳不断转动，捕捉着任何异响。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突然，贾栩的灵觉捕捉到前方拐角处，那道属于林小雅的残影痕迹变得清晰了一些，并且停了下来！
“就在前面拐角！”贾栩低声道，示意林夫人放轻脚步。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拐角，贾栩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头。
拐角后依旧是一条长廊，但在长廊中段，一扇房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这片冰冷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协调。
而那道属于林小雅的残影痕迹，正清晰地指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在那里！”林夫人也看到了那道光，激动地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贾栩一把拉住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扇突然出现的门，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太过刻意，仿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再次集中灵觉感知门后的情况，却只感觉到一片模糊的能量团，无法分辨具体是林小雅本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里面情况不明，小心为上。”贾栩压低声音，他示意林夫人跟在自己身后，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门。越是靠近，越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像是刚烤好的面包和热牛奶的味道，与这空间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贾栩停在门边，侧耳倾听。门内隐约传来哼歌声？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女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他不再犹豫，用眼神示意林夫人做好准备，然后猛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布置得极其温馨、充满少女气息的卧室。粉色的墙壁，堆满毛绒玩具的床铺，书桌上摆放着课本和插着鲜花的花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阳光的味道。而就在房间中央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着不符合年龄的性感洋装、有着白色长耳朵的娇小身影——正是林小雅！
她背对着门口，正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柔顺的毛发，嘴里轻轻哼着歌，仿佛沉浸在某种满足而安宁的情绪中。
“小雅！”林夫人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泪水夺眶而出，呼唤着就要冲进去。
林小雅梳头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当她完全转过身，面对门口时，贾栩和林夫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小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子。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哼歌时留下的、僵硬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她看着激动落泪的母亲和神色凝重的贾栩，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平缓、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
“阿姨，你是谁？”
这绝不是正常的林小雅！她的样子，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的精致玩偶！
而就在这时，那个哼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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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栩和林夫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她穿着S·奥尔良店里那种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温柔慈爱，却显得无比诡异的笑容——正是翁红！
翁红脸上那温柔得近乎粘稠的笑容，与林小雅空洞的眼神形成了令人脊背发寒的对比。她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小饼干，仿佛刚刚准备好一份温馨的睡前点心。
“哎呀，有客人来了？”翁红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她目光扫过震惊的林夫人和戒备的贾栩，最终落在林小雅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小雅，怎么不跟新来的阿姨打招呼呢？她们一定是迷路了，才找到这里的。”
林小雅听话地转过头，再次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林夫人，重复道：“阿姨，你是谁？”
“小雅！我是妈妈啊！你看看我！我是妈妈！”林夫人心如刀绞，试图冲过去抱住女儿，却被贾栩死死拉住。
“林夫人，冷静！她状态不对！”贾栩低喝道，他的狐耳因高度警觉而笔直竖起，全身肌肉紧绷。眼前的翁红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远非白日里那个精明的店长可比。这个空间，这个被控制的小雅，都说明她绝非普通人。
“翁红！你对小雅做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贾栩厉声质问，同时暗暗将一丝灵觉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翁红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慢条斯理地抚平套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不适的笑容：“贾警官，别那么紧张。我只是给了小雅一个家，一个再也不会感到孤独、不会被她那忙碌的母亲忽视的家。你看，她现在多安静，多乖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林小雅的头发，林小雅顺从地微微低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你胡说！把女儿还给我！”林夫人情绪崩溃，哭喊着挣扎。
“还给你？”翁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还给你，让她继续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着永远不会按时回家的母亲吗？让她在日记本里写下那些充满怨恨和失望的话吗？”
她的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林夫人内心最深的愧疚和痛苦。林夫人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贾栩扶住林夫人，目光锐利地盯着翁红：“之前的失踪案也是你做的？你把那些女孩都弄到哪里去了？”
翁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不变，却多了一丝诡秘：“每一个迷失的、需要关爱的孩子，都会在这里找到归宿。她们将永远保持最‘完美’、最‘乖巧’的样子，不再有烦恼，不再有痛苦。这难道不好吗？”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这个温馨却虚假的囚笼：“看，这里应有尽有，没有伤害，没有离别。这才是真正的‘家’。”
“这不是家！这是囚禁！你剥夺了她们的意志！”贾栩怒斥道，他终于明白，翁红是在利用那些情感缺失的少女，来填补她自己因失去女儿而扭曲产生的空洞！她用某种方法，将女孩们的灵魂或者说自我意识抽离或压制，将她们变成了没有思想的玩偶！
“剥夺？不，是净化。”翁红的声音陡然转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阴鸷，“是让她们摆脱那些无谓的情感和痛苦。就像……我那个不听话的女儿一样。”
她最后一句低语带着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贾栩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
“喂……是我……我现在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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