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客人消失的试衣间（2/2）

“监控录像备份，我们需要带走。”伏威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地对阮莹说，“包括她进入前后至少一小时的完整记录，以及店铺所有出入口的监控。”

“好、好的，我马上拷贝！”阮莹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跑着回办公室去处理。

伏威拿出那个改装过的执法记录仪，开始对试衣间内部、外部走廊以及3号试衣间的门牌进行多角度拍摄取证。

贾栩走到试衣间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个监控探头。一个在封闭空间内消失的人……这已经不是普通失踪案能解释的了。他心中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一方面，刑侦学的训练让他拒绝相信违反物理法则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亲身经历过的“存在屏蔽”和档案室里那些卷宗，又无情地提醒他世界的另一面。

十几分钟后，阮莹拿着一个U盘回来了，小心翼翼地交给伏威：“警官，这是您要的监控备份……翁店长她……好像不太舒服，先回家休息了，她交代我们全力配合警方。”她的眼神闪烁，显然翁红的提前离场让她更加不安。

伏威接过U盘，看了一眼翁红离开的方向，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感谢配合。如果想起任何关于林小雅，或者关于这个试衣间的异常情况，随时联系警方。”他留下了一张印有档案室内部联系方式的卡片——当然，上面的单位名称依旧是“档案管理科”。

没有再多做停留，伏威和贾栩迅速离开了S·奥尔良时装店。店外阳光依旧明媚，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但两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迷雾。

地下三层，档案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光鲜与喧嚣彻底隔绝。档案室里只有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和童主任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回来了？”童主任头也没抬，嘬了一口茶水，“看你们这表情，事儿不小？”

伏威将U盘插入电脑，开始快速浏览带回的监控录像，尤其是林小雅进入3号试衣间前后的片段，以及各个角度的回放。贾栩则站在一旁，简洁地向童主任汇报了调查经过：家中发现的昂贵衣物和会员卡、翁红店长看似配合实则转移话题的态度、阮莹证词、以及最关键的——监控显示林小雅进入试衣间后未曾出来，但现场勘查毫无痕迹。

童主任听着，胖乎乎的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收敛了。他放下搪瓷杯，小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凭空消失？嘿，这戏法变得可不咋地。”他哼了一声，“说说看，你们俩现在怎么想？是哪个不开眼的用高科技手段在试衣间里搞绑架，还是咱们的老本行找上门了？”

伏威暂停了录像，画面定格在林小雅消失在3号试衣间门后的最后一帧。他转过身，声音沉稳地分析：

“可能性一，普通绑架案。对方手段极其高明，利用了监控盲点或技术漏洞，并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对目标的控制与转移，且未留下任何物理痕迹。但试衣间结构简单，勘察未发现暗门、夹层或近期改造痕迹，此可能性存在，但难度极高，需要内部人员精密配合且风险极大。”

“可能性二，”伏威继续道，目光扫过贾栩，“涉及超自然因素。空间扭曲、相位转移、或强效认知屏蔽，导致目标从我们的观测中‘消失’。尤其是能量残留异常干净这点，有时反而是强大灵异力量干涉后抹平痕迹的特征。”

贾栩接着伏威的话头，补充了第三种可能，尽管他自己也觉得这与此案的怪异感格格不入：“第三种可能，这是林小雅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目的也许是为了引起母亲的注意。她用某种我们尚未得知的方式离开了试衣间，或者根本就没进去——但监控画面似乎否定了这一点，而且那通异常电话和昂贵衣物的来源也无法解释。” 他摇了摇头，显然自己也更倾向于前两种可能，尤其是第二种。

童主任听完，胖乎乎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自导自演？一个15岁的小兔子，能骗过店内外监控，还能搞到S·奥尔良的衣服和会员卡？哼，几率比老子买的股票明天涨停还低。”他嗤笑一声，否定了贾栩的第三种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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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高科技绑架……”童主任摸了摸圆润的下巴，“在那种地方，众目睽睽之下，玩这么大一出瞬间消失？成本高，风险大，收益呢？就为了一个中学生？除非她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女，否则说不通。总之，先把录像发给鉴证科看看，看他们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童主任胖乎乎的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内部通讯界面，将伏威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片段拖拽进一个标注着“技术鉴定科（优先级：B）”的窗口。

“让那帮技术宅看看能不能抠出点花来。虽然老子觉得是白费劲。”他嘟囔着发送了任务，随即又切回了熟悉的红绿界面，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伏威，”童主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留在家里，深挖一下这个‘S·奥尔良’和那个猫店长的底细。工商注册、法人背景、过往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投诉或者意外记录，特别是跟失踪、幻觉、或者‘试衣间传说’沾边的，都给我刨出来！用最高权限查，别怕惊动谁。”

“明白，主任。”伏威立刻坐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冷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登录内部数据库，开始进行深度信息检索和交叉比对。档案室里顿时响起高效的敲击声。

“小贾，”童主任又嘬了口茶，看向贾栩，“你跑一趟林小雅家。她妈妈不是晚上到吗？你去对接，把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除了灵异那部分，跟她说明一下，正式做个笔录。重点问清楚她知不知道那些昂贵衣物的来源，或者小雅最近有没有在通讯里提到过什么特别的‘朋友’、‘导师’之类的人。注意观察她的反应。”

“是，主任。”贾栩点头。与受害者家属沟通，获取更多线索，这是刑侦的常规流程，即使案件本身可能极不常规。

他再次乘坐那部专用的老旧电梯升上一楼，穿过忙碌而明亮的大厅，走出警察总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晚，华灯初上。他打了辆车，再次前往那个高档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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