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试卷上的红字（2/2）

交卷的铃声骤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时间到，停止答题！”监考官的声音传来。

考生们纷纷起身，教室里响起一片桌椅挪动和松气的声音。贾栩却还盯着那张空白一片的试卷背面，有些恍惚。

考试结束后，贾栩站在考场外，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考场外的空地上，挤满了刚结束考试的兽人考生们。各种毛色的尾巴不安或兴奋地晃动着，交谈声、叹息声和如释重负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贾栩！这边！”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贾栩转头，看到他的室友兼好友，高大魁梧的獒犬兽人郭磊正用力挥着手，咧着大嘴，舌头耷拉在外面，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贾栩挤过人群走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狐大学霸？”郭磊一巴掌拍在贾栩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最后那科可是你的强项，肯定稳了吧！”

“还行，题目都做完了。”贾栩勉强笑了笑，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他的心思还完全停留在那行诡异的红色文字上，眼神有些飘忽。

“那就好！我就惨了，最后那个案例分析，我写的乱七八糟，估计够呛。”郭磊倒是很乐观，随即又兴奋起来，“不管了，考完了就解放了！晚上一起去吃顿好的？我知道新开了家烤肉店，听说五花肉绝了……”

郭磊还在滔滔不绝地规划着考后放松计划，贾栩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室友的话。

“郭磊……你刚才考《刑事侦查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试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郭磊愣了一下，歪着脑袋，耳朵扑棱了两下，“没什么特别的啊？题型都挺常规的。哦对了，最后那道题题干是长了点，但我感觉出题思路在模拟卷里见过类似的。怎么了？难道题目有歧义？”郭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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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题目……”贾栩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奇怪，“我是说……试卷本身，纸张、印刷什么的……比如背面？”他紧紧盯着郭磊的反应。

“背面？”郭磊一脸茫然，“背面不就是空白的吗？我交卷前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怕有题目印在背面没看到。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啊。你怎么了贾栩？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郭磊关切地凑近，湿漉漉的鼻头几乎要碰到贾栩的脸。

“可能吧。”贾栩心里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避开郭磊的目光，甩了甩火红色的尾巴，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估计是这几天熬夜复习，眼花了。没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接上郭磊之前的话头：“烤肉店是吧？行啊，晚上一起去。”

“这就对了嘛！放松放松！”郭磊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又兴高采烈起来，“走走走，先回宿舍收拾一下，我快饿死了！”

看着郭磊毫无阴霾的笑容和周围喧闹正常的景象，贾栩深吸了一口气。

那行字，只有他看到了。

那不是幻觉。

他默默地将那血色的文字压在心底，狐尾不自觉地紧紧卷起，跟着郭磊朝宿舍走去，但内心的波澜却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公安联考的试卷背面，为何会出现唯独他能看到的讯息？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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