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绝顶（2/2）

当刘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雯雯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定格在刘乐身上。

晋升后的刘乐，外貌上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天翻地覆。依旧是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银白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冷白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瞳孔。

但，气质和某些细节，发生了微妙却致命的改变。

五官的轮廓似乎更加深邃、完美，每一道线条都仿佛经过最苛刻的规则雕琢，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冰冷的神性。然而，眉宇间那份深入骨髓的坚毅、以及眼底偶尔流转的、属于“人”的疲惫与复杂，却又将这种“神性”拉回人间，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冲突与和谐。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幅绝世的画卷，一首矛盾的交响诗。

雯雯呆呆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电子笔“啪嗒”一声掉在金属桌面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主厅里回荡，她却恍若未闻。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冲向四肢百骸！一股强烈的、汹涌的、近乎毁灭性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脚趾在靴子里蜷缩起来。纤细的腰肢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酥麻到极致的战栗感沿着脊椎向上蔓延，直冲天灵盖！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眼尾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微的、破碎的气息溢出。

那是一种超越理智、源于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共鸣与悸动。与……难以启齿的渴望。

“师傅！你突破了？！”

子轩兴奋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分析台传来。他刚完成一组数据导入，抬头就看到了刘乐，银灰色的眸子里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注意力全在师傅那明显不同以往、内敛却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上。

这声音如同惊雷，将雯雯从那种近乎失神的、危险的边缘猛地拉回现实。

“啊！”她低低惊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低下头，漆黑的长发滑落，遮住了瞬间变得滚烫的、红透了的耳根和脸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双腿发软，那陌生的潮热感还未完全退去，留下一种如同深海暗流冲刷过身体般的、滚烫而粘稠的羞耻感，久久不散。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看刘乐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乐看向子轩，淡淡一笑，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突破后的、内敛的锋芒。

“嗯，突破了。”

他走到主厅中央，语气平淡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秒五阶，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子轩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师傅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冲击力依旧巨大。他用力握了握拳，脸上兴奋之色更浓。

刘乐没有再多说晋升的事，他的目光转向那些布满符号的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进展如何？”

这句话让刚刚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的雯雯和依旧兴奋的子轩，同时露出了苦瓜脸。

“师傅……”子轩哀叹一声，指着屏幕，“这玩意……根本就是天书！没有任何参考，没有任何比对！我们调用了地堡里所有旧时代存留的语言数据库，包括一些冷门的古文明文字碎片……完全对不上！”

雯雯也终于抬起头，桃花眼中的羞涩被浓浓的疲惫和挫败取代，声音带着娇柔的无力感：“就像是在试图用小学数学，去解一道高等物理的终极难题。我们甚至连它是表音、表意还是纯粹的象征符号都无法确定。”

刘乐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奇异的图案。深海神殿墙壁上的刻痕，碎石块上的浮雕，还有子轩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金属眼球表面的微观符文……所有的一切，都沉默着，拒绝被理解。

他们手里握着的，可能是一件来自“灵”之时代的、超规格的武器或装置。

却因为无法破译其“使用说明”，而只能当作一块造型奇特的金属疙瘩。

时间的流逝在枯燥的比对和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中变得模糊。

一天，两天……

主厅里堆满了打印出来的符号对比图，以及喝空了的能量饮料罐。三人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多。

子轩又一次将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抬起头，银发凌乱，眼窝深陷，终于绷不住那根名为“耐心”的弦，低声吼道：

“这太难了！学习！太难了！”

吼完，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里，满脸的生无可恋。

旁边的雯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屏幕上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只在某个弯角有细微差别的符号较劲。

刘乐坐在他们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透明容器里的暗黄色金属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