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炼金尼克勒梅与斯内普的包裹（2/2）

“不可思议的灵魂共振稳定如磐石，却又缠绕着强烈命运转折的波纹，还有这一缕清晰可辨的被‘世界法则’触碰后留下的烙印。”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种无形存在发问。

随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汉娜，直接抛出了一个炼金术最核心的命题。

“孩子，告诉我，在你看来，等价交换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基础，汉娜感到心神一震。

她沉吟片刻，左眼空洞处仿佛传来隐隐的幻痛，让她的话语带上了切身的体会。

“我认为它必然存在，但它的形式绝非僵化即时性的物质一对一置换。”

她字斟句酌，试图将模糊的感知转化为清晰的语言。

“它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次宇宙性的平衡机制。付出与收获，可能在时间上延迟，在形态上转化有时，牺牲一种具象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轻触了一下纱布，“可能换取的是更多抽象命运的轨迹偏移，或是对某种更高层面真理的片刻洞见。”

勒梅眼中瞬间迸发出如同发现稀有催化剂般炽烈的赞赏光芒。

“妙极了！超越了表象，触及了核心！那些庸人只看到点石成金的闪光，或是长生药水的涟漪。”

“但那不过是真理之树上低垂的果实！真正的炼金术，是关于理解构成万物的‘理’，是关于物质形态的升华与精神意识的蜕变。”

“是关于‘理解其本质，分解其结构，再构筑其形态’的，贯穿微观与宏观的至高艺术！”

在接下来沉浸于勒梅这间奇妙工坊的日子里，汉娜接受着一种与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引导都截然不同的启蒙。

勒梅的教导更加抽象，更贴近所谓的“第一原理”。

他不用坩埚和药材，而是让她用手掌去感受一块普通花岗岩内部的能量脉络，去“听”一泓清泉在魔法视觉下流淌的“音符”。

他讲解那些复杂的如尼文和阵图，强调它们并非死板的符号，而是调整现实规则波动的“精密杠杆”。

“你的视觉器官，孩子，”有一次，他指着一个由无数微缩齿轮透镜和发光水晶构成的正在自主演算复杂公式的装置说。

“失去了部分功能，但你的意识，你的魔力核心，仍在顽强地构建着世界的模型。炼金术士要做的，正是如此不被表象迷惑。”

“去‘看’穿物质当前形态的遮蔽，感知其所有潜在的状态与转化的可能，理解它们之间的连接，然后用我们的意志与知识作为催化剂，引导它们走向我们期望的‘真实’。”

这种从世界底层规则入手充满哲学思辨的教导，与邓布利多侧重于意志心灵与宏观战略的引导。

如同经纬交织，悄然重塑着汉娜对魔法乃至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框架。

她开始隐约触碰那些支撑起魔法现象背后更加恢弘而冰冷的规则脉络，虽然远谈不上掌握，但她的视野，已然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她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炼金术的奥秘，试图将勒梅那些玄奥的理论与自身经历相互印证时。

一只羽色暗沉眼神锐利带着地窖特有阴冷气息的猫头鹰，穿透了勒梅庄园外围允许通行的魔法屏障。

将一个沉甸甸散发着混合了苦艾龙爪粉和陈年羊皮纸气味的包裹，精准地投掷在汉娜正在演算阵图的桌案上，险些打翻一旁的墨水瓶。

包裹里是三本厚重得足以当做盾牌的书籍。

《高级魔药制备：原理与禁忌》。

《稀有材料特性及毒性中和》。

《魔药魔力场论》，一本甚至连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都未必收录的艰深着作。

随书附上的，是一张没有署名字迹潦草飞扬、每一笔都带着咄咄逼人锋锐的纸条：

“预习。开学首周考核。若表现未能达到预期，后果自负。——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