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有人来寻不死药（2/2）

他刚站起身，躺在干草上的异人便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异人醒来的瞬间，眼中迸发出警惕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王昊抬手按住肩膀。

“别动，你的伤刚好，别妄动炁息。”王昊的声音平静无波。

异人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已然愈合的伤口，只余下浅浅的疤痕，体内原本涣散的炁息竟也凝聚了几分。

他眼中满是震惊，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王昊再次按住。

“阁下……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救我？”异人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激。

王昊盘膝坐在干草上，目光淡然地看着他：“昆仑山脉，西王母部落，▅昊。你呢？来自何方？为何要闯昆仑寻不死药？”

异人听到“西王母部落”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喉结滚动了两下，沉声道：“在下燧木，乃是黄河流域燧人氏部落联盟的成员。此番不远万里来昆仑，是为了寻西王母的不死药，救我们的首领燧人氏！”

“燧人氏？”王昊眉峰微挑，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传说中钻木取火，驱散蛮荒长夜，造福万民的圣人，“他怎么了？”

燧木眼中浮现出悲戚之色，声音低沉了几分：“首领他半年前突然病倒，起初只是畏寒发热，缠绵病榻，谁料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到后来，他连饮下的兽奶都会呕出来，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焦虑：“部落的巫医翻遍了所有草药，试过了无数巫术，都毫无起色。族老们私下里说，首领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不甘心，半月前有个行脚的异人路过我们部落，喝了我酿的兽酒，酒后闲谈时说，昆仑山脉有西王母，掌不死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我瞒着所有人，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孤身闯了进来。”

“只是昆仑山脉的凶险，远超我的想象。”燧木苦笑一声，眼底闪过后怕，“刚踏入深处，就撞见一头白毛巨猿，那畜生力大无穷，一爪子拍碎了我半面护身罡气。我拼死搏杀，才侥幸逃出生天，却也落得这般境地。若不是遇上你们的狩猎队，我这条命，早就喂了山中凶兽。”

王昊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深邃。

燧人氏乃是人族先贤，功德昭彰，按理说不该被区区重疾缠磨至此。

可他从未见过这位圣人，也不知对方的具体情况，一时间竟也拿捏不准。

至于西王母的不死药，终究只是坊间流传的传说，他守着真灵骨塔这么久，从未探查到半点相关的踪迹。

“你可知，西王母的不死药，只是流传了千年的虚妄传说？”王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至少在我执掌西王母部落的这些时日里，从未见过这所谓的不死药。”

燧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尚未完全恢复的内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又添了几分潮红。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那异人说得信誓旦旦……难道，难道我真的白跑了这一趟？”

他瘫坐在干草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他不远万里，九死一生，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闯昆仑，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王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窝棚门口，掀开帘子，望着外面洒遍大地的金色晨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死药或许是假的，但未必没有其他办法。你先在部落里养伤，等伤势痊愈，带我去黄河流域一趟。”

燧木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阁下……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倒要去看看，那病究竟是何模样。”王昊转过身，目光落在燧木身上，眸中金光一闪而逝，“纵没有不死药，以我所学，未必不能寻到一线生机。”

窝棚外的晨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从门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吹动了王昊的衣袂。

他的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黄河奔腾的方向，却不知此刻的燧人氏部落中，那位沉疴缠身的圣人，正从昏睡中缓缓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竟渴盼起一碗温热的兽奶，他的生机，正一点点悄然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