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金丹玄妙(1/2)
王也的目光没落在书页上,反倒被对面王昊指缝间游弋的五色丹气勾了神。
“外丹术早就是半截入土的传承了,自秦汉以后,炼丹的要么被丹毒蚀了炁海,要么丹爆体亡,”
他捻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叹服,“到后来连完整的丹方都找不着几张,你倒好,连个参照都没有,硬凭着自己悟,把这金丹炼得这般稳,连指尖泄出的丹气都带着天地时序的意韵,这本事真没几个人比得了。”
王昊抬手按在丹田处,指尖刚触到衣料,便有一缕五色丹气顺着指缝飘得更盛。
丹核里的二十四节气纹缓缓流转,赤、青、金、蓝、黄五色炁息缠缠绕绕,竟没有半分外丹常有的燥烈。
“刚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做,”王昊声音轻缓,不急不慢地说道,“是得到了紫阳真人的点拨,才得以成功炼出这枚金丹。”
王也听到这话,也只当是王昊看过紫阳真人的道书,从中得到了些经验参考。但他不知道的是,王昊是得到了紫阳真人的部分真传,那可不是简单翻阅道书能比的。
王也伸手碰了碰那缕丹气,指尖传来的暖意竟像浸了温水般柔和:“你这金丹,连‘养丹’的麻烦都省了?寻常外丹炼成后得用炁养三五年才能入体,你倒好,直接在丹田里炼熟了。这路子真是独一份。”
“在丹田里炼,才能更贴近道,”王昊收回丹气,话锋忽然一转,“对了,三天前龙虎山的十佬会议,公司把吕家的事跟异人界说清了?我这几日忙,倒没问后续。”
这话让王也脸上的轻松淡了些,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说了,公司把吕家人用双全手篡改普通人记忆、私藏八奇技的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异人界倒没多少异议。毕竟吕家这些年仗着双全手,暗地里做的龌龊事也不少。”
他抬眼看向王昊,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吕慈的处理结果也定了,软禁在龙虎山跟老天师作伴,说是让两位‘老前辈’好好‘修身养性’,其实就是借老天师的眼盯着,省得他再搞小动作。”
王昊眉梢微挑,心中有几分惊讶:“以老天师性子,肯定能治住吕慈的倔脾气,这也算是个比较好的安排。对了,吕家村那些族人有没有闹?”
“闹不起来了,”王也笑了笑,伸手给王昊续了杯茶,茶汤注满时还泛着淡淡的热气,“公司拿下吕家村后,便派了人盯着,他们就算有心思,也没那个本事折腾。”
他顿了顿,看向王昊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说起来,这次能这么快定局,还得亏你那晚出手利落,直接锁了吕慈的经脉,没给他们留反应的时间。”
王昊端起茶盏,丹田处的金丹气顺着指尖绕上杯沿,凉了些的茶水竟自动温到了适口的温度:“这次能这么干脆利落解决吕家村的事,张楚岚和冯宝宝他们也出了不少力。再加上吕良主动配合,不然这事真没这么容易成。”
他喝了口茶,语气笃定,“现在吕慈被盯着,吕家人也没了明魂术这个依仗,算是翻不起浪了。我也能安稳温养金丹些时日了。”
话音刚落,他抬眼看向王也,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我现在打算找处清静地方体悟这金丹。只是到时候动静太大,容易惊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我还真知道一个好地方。”王也眼前一亮,抬手在桌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京郊西北边的妙峰山西侧,有片老林子离这儿不算远,走山道也就两个时辰。那是早年护林站的旧址,后来护林员撤了,山路荒了,现在除了偶尔迷路的驴友,基本没人去,够清静。”
王昊点头记下,又跟王也闲聊了几句异人界的后续动向,便起身辞别,往妙峰山走去。
晨雾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沿途的房屋渐渐从密集的灰瓦变成稀疏的土坯房,柏油路也慢慢被杂草啃噬,最后只剩一条隐约的山道,在山林间蜿蜒成淡绿色的线。
王昊没刻意加快脚步,反倒把节奏放得极慢,让丹田内的金丹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二十四节气纹在丹体上缓缓流转,赤、青、金、蓝、黄五色炁息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神机百炼的银白炁息还跟着丹气漫开。
脚下每块石头的纹理、每根枯木的年轮,都像刻在脑子里般清晰,连某块碎石里藏的铁砂含量,都能透过丹气“摸”得明明白白。
他弯腰捡起那块碎石,丹气裹着银白炁息一绕,碎石竟在掌心慢慢扭曲,化作一把三寸长的刀刃。刃身泛着淡金,映着晨光能看见细密的纹路,不像临时铸造的东西,倒像是炼器师精心炼制的法器。
“以往造个小玩意儿,耗炁又费时间。现在不用这么麻烦,挥手就好。”他收起炁刃,指尖还留着银芒,踩在落叶上时,能清晰感知到地下土壤的湿度,甚至能“闻”出每片落叶腐烂的程度。这是金丹赋予的天地感知,比以往敏锐了数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灌木丛里忽然传来“簌簌”的轻响,一只灰棕色的野兔受惊窜出,红眼睛瞪着王昊,前爪还在地上刨着土,眼看就要转身逃窜。王昊指尖微动,丹内的红蓝二炁漫开,顺着野兔的鼻息钻进它脑子里,像根羽毛,轻轻挠了挠它的惊惧本能。野兔瞬间停下脚步,抖了抖耳朵,鼻子凑过来嗅了嗅王昊的裤脚,还慢悠悠地蹭了蹭他的布囊,才转身钻进树林,连尾巴都没再炸起来。
王昊忍不住笑了,指尖的丹气轻轻晃了晃:“倒成了个安抚生灵的法子,这是练丹时没料到的好处。”
又走了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网。
前方林间忽然露出一角破败的木屋——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发黑的木梁,木门上的漆皮早已剥落,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正是王也说的护林站旧址。
王昊推开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积着薄薄一层灰,只有中间的石桌和两把木椅还算完好,墙角还堆着几捆早已干枯的柴禾,柴捆上长了层淡绿的霉斑。
他没有急着清扫,而是先在屋中站定,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金丹骤然亮起,金芒顺着经脉漫到四肢百骸,感知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在金丹的作用下,王昊好像能“看”到树洞里冬眠的松鼠蜷缩成一团,爪子还抱着半颗没吃完的松果;能“听”到地下根系吸收水分的细微声响,连某棵老松的根须扎进岩石缝隙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甚至能“闻”到腐叶下新生菌菇的清冽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格外鲜活。远处京郊城区的喧嚣,被金丹自动过滤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纯粹得让人安心。
待感知收回,王昊才抬手对着石桌虚引。丹内木液炁与水纹炁同时流转,一缕青蓝色炁息落在灰尘上,似带着清扫的意韵。
灰尘顺着炁息的轨迹聚拢,形成一小团灰雾,又被水纹炁凝成的细雾裹住,轻轻落在地上,连石桌缝隙里的积灰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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