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归山寻师(1/2)
血痂黏着破碎的衣衫,每一下撕扯都带着皮肉的微痛。
薛游拖着
血痂黏着破碎的衣衫,每一下撕扯都带着皮肉的微痛。薛游绕了几圈,拖着一条软垂的、形状不规则的臂膀,踏上熟悉的山径。身后的秘境,是沸反盈天的争夺与不死不休的追杀;眼前的矮山,却只有风过竹海的沙沙声,以及那株老树下,仿佛亘古未动的人影。
李祖斜倚在院子里的长椅,双目轻阖,呼吸匀长,像是沉在一场不愿醒来的旧梦里。石桌上,那只豁了口的陶壶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薛游站定,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先去洗洗。”李祖眼也没睁,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平淡得没有一丝波纹,“一身血腥气,莫要污了我的院子。”
没有询问,没有惊异,甚至没有多看他那条明显断折的臂膀一眼。薛游心头那点劫后余生的激荡,那丝携宝而归的隐秘自得,被这盆冷水浇得无声无息。他低应了一声,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放了几款草药在浴桶中,他褪去残破衣衫,将自己沉入水中,血色如墨滴入清水,缓缓晕开。身体的疲惫在药力下一点点消褪,断裂的臂骨处传来麻痒,是生机在萌动。
可脑海里,白虎的咆哮、毕方的烈焰、烈阳宗弟子惊骇的眼神、还有那金丹修士俯瞰蝼蚁般的目光,却交织成一幅纷乱画卷,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间,便晕了过去。许久,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葛布衣衫。断臂早已被强悍的肉身自动修复过来,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李祖已坐在石桌旁,扔给他一个葫芦。“润润嗓子。”
是普通的药酒,带着山野的辛辣。薛游接过,灌了一口,火线般的暖流坠入腹中。
他开始讲述秘境中的经历,从与张凡的相遇,到核心区域的混乱,宝术认主,亡命奔逃,设伏反杀,直至最后金丹修士那轻描淡写却无可抵御的一指。
他的语气起初尚算平稳,说到激斗处,不免带上几分狠厉,说到凭借《两仪微尘拳》震退精英小队时,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悄然流露。
李祖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像是在为他的故事打着拍子。
直到薛游说完,举起葫芦再饮时,李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薛游心上:
“那《撼山》,是你的,还是你是《撼山》的?”
薛游举着葫芦的手顿住了。
“你锻骨六层,硬撼金丹一指而不死,凭的真是你自己的六层吗?”
薛游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你此番‘收获颇丰’,道,在何方?”
三问落下,石桌上只有风声。薛游怔在原地,药酒的暖意仿佛瞬间冷却。是啊,宝术是外来的,力量似乎也借了宝术的光,那一往无前的凶悍,有多少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又有多少是迷失在力量中的自负?自己的道,究竟在哪里?仅仅是变强,然后去报复,去争夺更多吗?
他沉默地放下葫芦,先前那点因厮杀而沸腾的气血,彻底凉了下来。
他将几个储物袋放在石桌上,里面灵草辉光,矿石沉凝,妖兽材料散发着凶戾气息,琳琅满目,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
李祖目光扫过,并未在意那些最耀眼的东西,反而伸手,从中拈出几块色泽灰暗、毫不起眼的“沉铁骨”,又捡了几株叶片枯黄、仿佛营养不良的“地脉草”。
“这些东西,”李祖将选出的几样推到薛游面前,“对你眼下,还算有点用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