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归寂黑潮吞寰宇，绝境顿悟叩超脱（1/2）
第二百五十六章：归寂黑潮吞寰宇，绝境顿悟叩超脱
东方白那染血的冷笑与挑衅，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蚀宙之主那身为深渊霸主的无上尊严之上。
“蝼蚁……你成功地，让本尊品尝到了久违的……名为‘愤怒’的情绪。”蚀宙之主的声音不再冰冷淡漠，而是如同亿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杀意。那灰袍虚影周身的死灰色火焰，不再跳动，而是凝固般燃烧，颜色逐渐由灰白转向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漆黑。
祂身侧的虚空，无声无息地开始“凋零”。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像一幅褪色的古画，色彩、质感、乃至“存在”的概念都在迅速流失，归于一片纯净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空”。这片“空”的区域飞速扩大，吞噬着星光，吞噬着魔气，吞噬着一切，甚至开始隐隐排斥、侵蚀着不远处因受创而翻滚的无尽吞噬者阴影。
无尽吞噬者发出又惊又怒的嘶鸣，阴影本能地向后收缩，与蚀宙之主拉开了距离。祂能感觉到，此刻的蚀宙，状态极其危险，那凝聚的杀意与即将爆发的力量，连祂都感到心悸，不愿被波及。
“能逼得蚀宙动用‘那个’……这小虫子，也算死得其所了。”无尽吞噬者心中惊疑不定，贪婪的目光在东方白残破的身躯与蚀宙之主那愈发恐怖的气息间来回扫视，盘算着能否在最后时刻抢夺一些“残羹冷炙”。
星辉·耀世龙睛微眯，神情首次变得无比凝重。“这种规则的纯粹度与压迫感……蚀宙这老鬼，是要动用祂真身烙印于此的‘本源神通’了。东方白……怕是难了。”他暗自叹息，即便以龙族的底蕴，面对一位深渊霸主不惜代价发动的本源杀招，也需郑重对待。东方白重伤至此，几乎看不到生机。
祖界内，刚刚升起的欢呼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瞬间沉寂。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大难临头的恐怖压抑。天空失去了颜色，风停止了流动，连山川河流都仿佛在哀鸣。那是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真正的终结宣告！
东方白身处这恐怖威压的中心，身体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道核的裂痕蔓延至每一寸，传来的已经不是剧痛，而是一种麻木的、仿佛随时会彻底散架的脆弱感。力量近乎枯竭，圣体光华黯淡到了极点，“无极”剑在他手中重若千钧，连抬起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他依然站着。眼神直视着蚀宙之主，直视着那正在蔓延的、纯粹的“空”。恐惧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后，反而豁然开朗的明悟。
“这就是……真正霸主的‘终结’本源吗？”东方白的心神，在无边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空明。识海深处，大道衍天盘的推演速度没有因他状态糟糕而减缓，反而在极致压力下，与他的意识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数据计算，而是掺杂了他自身的道悟、经历、乃至此刻直面终极“终结”时产生的所有感受。
过往的一幕幕在心神中飞速闪过：黑木崖初得系统的勤修不辍；熔炼百经时的呕心沥血；光明顶称尊时的意气风发；鏖战深渊时的生死搏杀；封印“终结”碎片时的凶险万分；直至此刻，山穷水尽，独面深渊之怒……
“勤能补拙……天道酬勤……系统助我熔炼万法，踏足巅峰……但最终，路需自己走，道需自己悟。”一种明澈的了悟涌上心头，“混沌无极，包容万物，然万物皆有尽时……‘归墟’是我对‘终结’的理解与包容，但蚀宙的‘终结’，却是更纯粹、更绝对的‘万物尽头’……”
“我的道，还差最后一步……不是力量，不是规则掌握，而是……对‘终极’的认知，对自身道路的……最终锚定！”
就在东方白心神激荡、于绝境中触摸到某种关隘的同时，蚀宙之主的杀招，终于酝酿完毕！
“能死于本尊此式之下，是你无上的荣幸。”蚀宙之主漆黑的虚影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祂身后那一片不断扩张的“空”，骤然停止了蔓延，然后猛地向内一缩！
不是消失，而是极致的压缩！
压缩到极致的“空”，化为一道细若发丝、却漆黑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意识的“线”。这道黑线出现的瞬间，战场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阵营，心中都莫名响起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断掉的“咔嚓”声，仿佛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系”或“可能”被永久斩断了。
“此乃，本尊于无尽湮灭中领悟的终极——万古归寂。”蚀宙之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淡漠，“此线所过，非仅物质能量之消亡，而是‘存在’本身之‘可能性’的终结。过去、现在、未来之痕迹，因果命运之牵连，一切与你相关之‘意义’，皆于此线之下，归于永恒寂灭。你，以及关于你的一切，将从未存在。”
话音落下，那道漆黑细线，无声无息地，向着东方白飘去。
速度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注定”的宿命感。它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东方白的存在本身，就是它唯一的坐标与终点。它所经之处，星空背景并未破碎，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陈旧”与“死寂”，仿佛那一片宇宙已经死去了亿万年，连时光都放弃了那里。
无可避！无可挡！这是规则的终极宣判，是存在意义的抹除！
“道祖——！”神庭上下，无数人发出绝望的悲呼。即便是最普通的民众，此刻也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抹除一切的恐怖，仿佛自己的记忆、信仰、乃至存在的意义，都要随着那道黑线的前进而被彻底剥夺！
雷猛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韩立面色惨然，手中的阵盘光芒尽失；影烛等人更是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自己世界随之湮灭的未来。
龙族特使星辉·耀世暗叹一声，准备在最后时刻，尝试以龙族秘法保下东方白一丝真灵（如果可能的话），这已是极限。
无尽吞噬者阴影蠕动，既期待东方白被彻底抹除，又对蚀宙这一招隐含的、连“存在意义”都可终结的恐怖威能感到忌惮。
面对这终极的“万古归寂”，东方白却闭上了眼睛。
并非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了识海最深处，沉入了与大道衍天盘完全融合的状态，沉入了对自身混沌归墟大道的最后叩问！
“存在意义的抹除……万物可能性的终结……”东方白的心念如同闪电，“我的混沌大道，讲求包容、演化、循环。包容‘有’，亦包容‘无’。演化‘生’，亦演化‘灭’。循环‘存在’，亦循环‘虚无’……”
“但若‘存在’本身被否定，‘可能性’被终结，‘意义’被抹除……混沌，又将何存？归墟，又将何归？”
这是直指大道根本的拷问！是蚀宙之主以无上神通，为他设下的、关于自身道路的终极绝杀！若道心不稳，大道根基不固，无需黑线及体，他便已在道争中自行崩溃，形神俱灭！
然而，东方白一路走来，根基之扎实，道心之坚韧，远超常人想象。天道酬勤系统赋予的无瓶颈修炼与熔炼之能，让他打下了古往今来都罕有的、坚实到恐怖的根基。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次熔炼万法，早已将他的意志淬炼得如同混沌神金！
“不！混沌，本就先于‘意义’而存！”东方白心神中爆发出不屈的呐喊，“无极混沌，无分有无，不论意义！‘有’是混沌，‘无’亦是混沌！‘存在’是混沌一相，‘寂灭’亦是混沌一相！我所悟‘归墟’，非是认同‘终结’，而是认知‘终结亦是混沌循环之一环’！”
“你以‘万古归寂’抹杀存在意义，欲使我‘道’成空！却不知，我之道，本就在‘有’‘无’之间，在‘意义’与‘无意义’之上！混沌无极，无始无终，包容一切‘有’之演化，亦包容一切‘无’之寂灭！你的‘归寂’，于我而言，不过是混沌海中，一道稍显特别的‘浪花’！”
“存在，无需意义证明！我之为我，道之为道，便在‘我信’与‘我行’！混沌包容万物，亦包容‘我’之存在本身！此心此道，纵使万古归寂，亦不可磨灭！”
轰——！！！
仿佛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在东方白识海最深处炸响！不是力量的提升，不是规则的掌握，而是道心的终极突破，是对自身混沌大道最本质、最核心的“锚定”与“确信”！一种超然于“存在意义”之上、根植于“混沌本真”的无上道境，在他濒临崩溃的魂魄中，如莲花般冉冉升起，瞬间稳固了他即将溃散的道核，照亮了他黯淡的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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