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归途与余烬（2/2）

顾言深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指令舱，凝视着那片如今已空无一物的星域。手中紧握的水晶吊坠和衣角碎片，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热，只剩下宇宙真空般的冰冷。苏念最后那消散的、带着无尽眷恋与托付的意念，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反复穿刺着他的心脏。

他失去了她。不是生死未卜，而是永恒的、意识层面的湮灭。这种失去，比死亡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

然而，在那无边的痛苦深处，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意志，正在如同地核深处的岩浆般，缓缓凝聚、冷却、固化。苏念用最后的存在，为他指明了新的方向，赋予了新的使命。悲伤是奢侈品，他没有资格沉溺。

“开拓者号”比他们更早一步脱离了观测范围，想必墨文渊此刻的心情也绝不好受。他不仅失去了唾手可得的信标，可能还损失了部分精锐和重要设备。但顾言深知道，以墨文渊和“星环议会”的秉性，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加凶险。

“曙光号”如同一颗沉默的流星，划过月球的轨道，朝着那颗蔚蓝色的家园驶去。带回去的，不仅是身体的幸存，更是文明的碎片、未尽的誓言，以及……一颗被彻底改变、只剩下复仇与守护之念的冰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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