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月下“切磋”(2/2)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睿泽安用衣物将李尧紧紧裹住并攥着他一只胳膊,柏松的手则落在了李尧另一只裸露的、湿漉漉的手臂上。
两人一左一右,动作几乎同步。
然而,就在柏松的手接触到李尧手臂皮肤的瞬间,他的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的凸起的伤口!
“李师兄,你手臂上的伤……”
睿泽安闻言,眉头一皱,也立刻低头,强行扯开刚刚裹紧的衣袍一角,看向李尧那只被自己攥着的手臂。当那道深可见骨、虽然敷了药但依旧明显的伤口映入眼帘时,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寒。
“怎么回事?”睿泽安的声音比池水还冷,目光锐利地盯着的李尧,“这伤,怎么来的?”
李尧还处在落水的懵逼和冷意中,被两人一左一右抓着,又裹着湿透的、睿泽安那带着冷冽气息的外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啊?这个啊……就是……就是之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睿泽安眼神更冷,“什么麻烦能留下这种伤口?说清楚!”
柏松也静静地看着他。
在李尧磕磕绊绊、试图轻描淡写的叙述和两人冰冷的逼视下,事情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他为了护送婉月师姐,遭遇妖兽袭击,为保护师姐而受伤。
“婉月?”睿泽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和她一起回来的?!?!”
他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一想到李尧可能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围着婉月转,甚至不惜以身挡险,睿泽安就觉得一股邪火混着难以言喻的憋屈直冲脑门,心口堵得发慌。
柏松虽然依旧沉默,但握着李尧手臂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我……我就是顺路!碰巧遇上了!”李尧被两人骤然变化的低气压吓得缩了缩脖子,试图解释,“保护师姐那是同门之谊!是正义之举!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他看着两人阴沉的脸,尤其是睿泽安那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梗着脖子,甚至带着点小骄傲,搬出了他的“真男人语录”:
“再说了,我是男人!受点伤怎么了?哪个男人身上没几道疤?这才叫勋章!证明我保护过弱小!证明我是个爷们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些,目光扫过睿泽安和柏松,仿佛在鄙视他们不懂这种“男子汉的浪漫”, “再说了,婉月师姐细皮嫩肉的,要是留了疤多不好看?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儿!这波不亏!”
“同门之谊?正义之举?皮糙肉厚?”睿泽安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几个字,看着李尧那副为了婉月连“皮糙肉厚”都说得出口、还一脸“我光荣我骄傲”的蠢样子,气得差点当场拔剑。
这个蠢货!对那个婉月就能如此“舍生忘死”,对着他们就是满嘴跑火车、到处惹是生非?!
一想到李尧可能对婉月这副舔狗模样,甚至更甚,睿泽安就觉得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弦烧断。
李尧被两人突然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裹着湿漉漉的外袍,站在夜风里,又冷又委屈,看着面前两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男人,完全搞不懂自己这番“男子汉宣言”怎么又踩了雷区。
“不是……你们又生什么气啊?我受伤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小声嘟囔着,抱着手臂瑟瑟发抖,觉得这两人真是莫名其妙,难以理喻。
睿泽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柏松看了看李尧狼狈的样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干净的布巾递给李尧,低声道:“李师兄,擦干,回去换身衣服,莫要着凉。”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留下李尧一个人,裹着湿透的、带着睿泽安气息的外袍,拿着柏松给的布巾,站在空旷的后园,对着冰冷的月光和荡漾的池水,一脸茫然加委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不仅“真爱”受阻,连“男子气概”都得不到理解。
而无论是负气离去的睿泽安,还是沉默离开的柏松,此刻心中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怒火:
这个到处招惹沾花惹草,还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的蠢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