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规矩籽落·云守归眠·祖梦传讯(2/2)
黑化的井壁,被的泪水泡软,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清澈的泉。
泉说:我想……活。
囚笼位面,自治成功。
规矩籽在井底扎根,长出的新碑上刻着: 【可离去,但限归期】
归期二字,是软的,像母亲纳的鞋底,走得再远,也记得回家的路。
规矩籽播完三万六千五百个位面,已是第七百一十五年冬。
云守的雾气,也散尽最后一缕。
他退休前,给云期留了句话:茶博士的位子,我坐够了。
云期没推辞,将二十七印按在总店的井沿,印盘化作新的井守印记——
外圈二十七齿,齿齿相扣,代表的闭环。
内圈并蒂莲,一花一果,代表的循环。
盘心一点守,是云守最后一点残念,化作字,刻在井底。
从此,宇宙海所有井,皆归云期。
他守的不再是铁律,是人情之泉。
第七百一十六年,初春。
云归在情感之上收到传讯。
不是云期的共感,是祖父亲自入梦——云守散尽前,将最后一缕,飘过了情感之上的壁垒。
梦里没有话,只有一盏茶。
茶是云归七百零一年亲手种的因果树上结的籽,泡的之水,点的之火。
云守端着茶,对云归笑,笑容像百万年前,他还没定第一道规矩时的样子:
第七百一十六年,我想回家喝茶了。
云归握着茶盏,手抖得像七百零一年前的归期。
爷爷,他第一次喊了这声称呼,您一直在喝。
守的不是宇宙海,是云氏的茶壶。
茶壶在,人情在。
人情在,您就……从未离开。
云守的虚影在梦中消散,消散前,将茶盏塞进云归怀里。
拿好了,他最后的话,像茶渣在杯底轻撞,这是第七百一十六年,云氏茶肆的新规矩。
【守井人,可回家。】
【回家路,即归期。】
【归期到,茶不凉。】
【茶不凉,人不散。】
【人不散,规矩……就是个屁。】
话糙,理不糙。
云归抱着茶盏,在因果树下,哭得像个七百零一年没回家的孩子。
第七百一十六年,暮春。
云归启程回家。
他没走情感之上的桥,而是一步一印,让二十七印在虚空中留下脚印。
脚印里长出小茶树,茶树连成线,线连成路。
路的尽头,是总店的炊烟。
苏瑶在灶边添柴,烬在柜台算账,云期在井边守泉,归期在茶案上摆碗,牧尘在田埂上歇锄,一千三百个未竟之灵在后院听云守……
哦,云守散了。
但他们都记得,守规矩的人,最后化成了规矩里最软的那块泥。
那泥,叫。
云归推开门,对所有人说:
第七百一十六年,我回来了。
带了新茶籽,名叫。
谁想种,跟我要。
不要钱,只要……你们也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