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情感之上·初心之种·余烬残念(2/2)
我想找回七百零一年前,被我亲手删去的。
云期没问什么是,直接煮了杯。
茶成,色如赤子,香似故园。
老人捧着茶,雾气凝成的手在抖:这茶……烫。
初心都烫,云期轻声说,因为太久没碰了。
老人喝下,雾气散去,露出真容——是云氏先祖,是第一行者,是井守余烬生前,最像的那一面。
他看着云期,泪如雨下:我守了宇宙海百万年,今天才知道,自己最想守的,是间茶肆。
不是因果茶肆,是七百零一年前,云澈在回甘茶铺,给妻子煮的那壶安神茶
我定的第一道规矩,就是不许有安神茶,因为会让人懈怠,怠会让宇宙海停滞。
可我错了……他捂住心口,那里空荡荡,像被挖走了什么,安,谁来?
云期没回答,只将二十七印按在老人心口。
印盘旋转,根须扎入虚空,从情感之上的茶园里,钓来一缕最嫩的芽。
芽在老人心口生根,长出一颗小小的心脏。
心脏跳动的第一下,老人咳出一口黑血,血里全是规矩的残渣。
第二下,他长出一口气,气里带着茶香的甜。
第三下,他站起身,对云期深深一拜:
第七百零八年,云氏第七百零五代云期,受我一拜。
拜的不是您救我,是您让我懂了——
规矩定得再严,也敌不过一句。
他直起身,雾气彻底凝实,化作一个清瘦老者,眉心烧着一朵归火。
从今天起,他开口,声音不再像规矩,像人话,我叫云守。
守的不是宇宙海,是云氏的茶壶。
壶在,人情在。
人情在,规矩……就只是个说法。
云期扶起他,二十七印感应到老人心口那颗初心之芽,正与情感之上的茶园遥相呼应。
您想回去看看吗?他问,看看那棵您亲手种下的规矩树。
云守摇头,又点头:想,但不必。
因为我已经回去了。
他指向自己的心:七百零一年前,我种下一道不许有情的规矩。七百零一年后,那规矩长成了芽,芽扎在我心口。
我守它,它守我。
这,就是云氏一脉的……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云舒七百零一年前就想说、却直到卸任才敢说出口的话:
永恒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