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时间孤岛·牧羊真相·烬火余温(1/2)
黑洞内部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像褪色的旧画布,上面随意涂抹着破碎的位面残片、扭曲的光阴河流,以及无数被遗忘的。云舒的魂体在混沌中飘荡,意识却还被困在那枚半金半红的心脏里,与程序对峙。
你的选择时间,还有十息。机械音冰冷地倒计时。
云舒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纯白与血色的交锋中,看到了更多——那些从心脏溢出的符文,并非单纯的清除指令,而是……记录。
每一枚符文,都记录着一个位面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而毁灭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情感过载。
一个位面的生灵,当他们的爱、恨、悲、喜累积到某个临界值,就会引发宇宙海本源的排异反应。就像人体免疫系统攻击病毒一样,程序会启动,将那个位面标记为,然后——净蚀。
所谓净蚀教,不过是教主借用这个机制,主动异常,加速程序运转,从而换取力量。
所以,宇宙海不允许有情感?云舒终于开口,声音在意识空间里震荡。
情感,是最高级的混乱。净蚀程序回答,放牧人议会收割情感能量,是为了维持自身永恒,但也会加速宇宙海熵增。我的存在,是宇宙海自我修复的底层逻辑。你父亲云澈,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他想阻止议会,却被议会与大长老联手剥离了恶念,激活了我。他以为剥离恶念能封印我,却不知那正是我需要的养分。
现在,你的儿子云归,情感浓度远超云澈。若不清除,整个宇宙海将在千年内崩溃。
你的选择:继承我,成为没有情感的新代净蚀者,清除你的儿子。或被我清除,全家归于虚无,宇宙海继续寻找下一个净蚀者。
十息结束。选择。
云舒笑了。
我选第三条路。
机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称情感为混乱,云舒的三色印记在意识空间里燃起,我却称它为……火种。
宇宙海熵增,不是因为情感,而是因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把生灵当成病毒,把位面当成牧场。
既然你说我是寂主血脉继承者,那今日——
我便以有情之印,重写你的底层逻辑。
轰!
云舒的魂体在黑洞中爆发出三色光柱,硬生生将混沌的灰白撕开一道裂缝。他的意识挣脱心脏束缚,回归本体。
而本体所在,正是时间孤岛的核心——一块悬浮的陆地,四周是倒流的时之沙,头顶是破碎的星图。
苏瑶半跪在地,脚踝以下已完全石化,金色锁链依旧连接着云舒与云烬的残魂。云烬的魂体在锁链中若隐若现,像风中残烛。
十六叛徒分作两派,八名金光叛徒与八名血光叛徒正在互相厮杀,每一击都震荡孤岛。而血月教主,半边身子已融入孤岛地面,正与十六道议会规则锁链角力。
大长老手持牧羊鞭,鞭身缠绕着无数位面的,每一次抽动,都有一座小型位面虚影被摄入鞭中,化为纯粹的能量。
净蚀,大长老的声音淡漠,你的使命完成了。现在,交出寂主之心,议会可留你意识残片,让你做回云澈的恶念体。
完成?教主狞笑,你们议会想要收割整个宇宙海的情感,供养那高高在上的,真当我不知道?
我建立净蚀教,主动清除位面,是为了阻止你们收割!你们倒好,反过来想卸磨杀驴?
没有我,宇宙海早已被你们抽干,变成一片死域!
云舒听着这惊天秘密,魂体因愤怒而颤抖。
原来,所谓寂主意志,是宇宙海对抗议会的抗体。而议会,才是宇宙海真正的寄生虫。他们放牧位面,收割情感,只为维持自己超越宇宙海的永恒存在。
血月教主或许疯了,但他疯得……有其原因。
云舒!苏瑶看到他苏醒,凄然一笑,你终于回来了。
快走,这里要崩溃了。议会和教主,都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朋友。
他们是……棋手。
话音未落,大长老突然转向云舒,牧羊鞭一挥,十六道规则锁链瞬间放弃教主,转向云舒。
你醒了正好,大长老眼神漠然,寂主血脉,应归议会管辖。交出你儿子,交出十六印,议会可赦你全家魂飞魄散之罪。
否则,他一顿,回甘茶铺的时间,将在三息后倒流回十年前。你儿子云归,将从未出生。
云舒瞳孔骤缩。
这才是议会真正的恐怖。他们掌控时间线,可以像剪辑画卷一样,随意增删因果。
一息。大长老开始计数。
云舒的魂体瞬间移动,挡在苏瑶与云烬身前。三色印记不再外放,而是内敛成一个微小的奇点。
二息。
云舒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半截第九印碎片,感受着云烬残魂中传递来的最后温度,感受着苏瑶「妻之殉」锁链上永不散去的羁绊。
他突然明白了云烬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破局的关键,是记忆。
三息!
大长老的规则锁链贯穿时空,射向遥远的回甘茶铺。
但云舒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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