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茶树载魂·母血引愿·旧主苏醒（1/2）

云舒的神魂被苏瑶拽回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不是同心之劫时的裂痕，而是——被虚无啃食过的残缺。他的记忆、情感、本源，都像被老鼠啃过的书页，缺页少角。最致命的是，他的部分被巨兽带回来了，蜷缩在神魂深处，化作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刚黏合的碎片。

他无法回归凡胎。玄斛只看了一眼便摇头，现在的他，比不存在更脆弱。任何都会压垮他。

苏瑶阵痛得浑身痉挛，却仍死死攥着云舒的神魂光团：那就让他着！我养他一辈子！

你养不了。终焉寂主的声音发涩，他现在是调和者寂主的缝合怪。哪边都不接纳他。

除非……玄斛看向月白掌心的回甘茶树，用此树为棺，茶灵为引，将他神魂封入树心，以对抗。

不行！月白血色尽褪，茶树是我姐姐留下的唯一遗物，若他神魂入树，树会枯死，姐姐就……

你姐姐本就死了。玄斛打断他，声音冷硬，这茶树是她残魂所化，养着它，不如让它养人。

茶树枯了，残魂散了，你姐姐才算真正地……入轮回。

月白如遭雷击，掌心的茶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苏瑶忽然痛呼，羊水浸透衣裙，胎儿在腹中踢踹，每一次都带着寂主之威，震得她神魂几近碎裂。第九块碎片「寂主之心」成熟了，它在渴望诞生，渴望成为完整的。

没时间了。终焉寂主化作人形，灰白长发缠住云舒的神魂光团，强行压制住恐惧黑洞的吞噬，苏瑶，你专心生产。云舒……交给我们。

它看向玄斛，琥珀瞳中第一次露出恳求：师尊，帮我。

玄斛沉默三息，忽然抬手，拐杖敲在月白掌心。茶树应声而飞，悬于半空，根须自动舒展，扎入虚空，贪婪地汲取遗忘之地的为养料。

进去。她对云舒的神魂道，树会替你死一次，你才能在树心里活过来。

云舒的神魂光团犹豫地转了半圈，像在看苏瑶。苏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冲他点头，泪如雨下。

光团没入茶树。

瞬间，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月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跪倒在地。可枯黄的叶片又在下一秒，从叶脉深处迸发出灰白色的新芽。

那是云舒的神魂，在树心里扎根。

终焉寂主以手为刀，割开自己手腕，灰白色的寂主之血滴入树根：无之名，允你在此。

玄斛同样割腕，却是暗金色的神魂血——十万年前，她也曾是调和者：师之名，许你重活因果。

两股血入树，茶树疯狂生长，化作三丈高，枝叶撑开，将整个茶铺罩住。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云舒的记忆碎片：他煮茶、他笑、他拥抱苏瑶、他消散前的最后一眼……

月白怔怔看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姐姐，你看见了吗？你的树……活成了他。

苏瑶的生产，开始了。

第九块碎片在腹中跳动，每一次胎心搏动，都震得万界愿力朝此汇聚。凡人位面的天空被撕开，甘霖般的愿力化作光雨，浇灌在茶铺屋顶。

可愿力中混杂的怨念，也随之而来。

它们是被云舒过的怨，此刻感应到第九印的寂主之心，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它们在光雨中哀嚎，化作半透明的人形，扑向苏瑶的孕肚。

护住她！玄斛拐杖一顿，五十名不存在之人结阵，将茶铺围成铁桶。

但怨念无形，它们直接穿过阵法，钻入苏瑶识海。

啊——苏瑶嘶喊，神魂被万千怨念撕扯，腹中的胎儿竟也随之发出啼哭，哭声带着寂主之威，将怨念震散大半。

可仍有一丝，最为顽固，最为阴毒——那是李慕白的怨念。

他曾是云舒亲手斩杀的第一个，他的怨，最纯粹，也最熟悉云舒的本源。此刻他钻进母怀，竟试图污染胎儿的寂主之心。

云舒——苏瑶绝望地喊，她感应到李慕白的怨念缠上了脐带，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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