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母怀·寂心·新主（2/2）

苏瑶，云舒跪下，与她平视，掌心覆上她按在小腹的手，我爹错了。

他以为情是弱点，所以把自己斩成了九份。

但他不知道，若他当时选择护住我娘，与我娘共同面对怨念——他们或许都会死，可那份本身，就是调和。

所以……他额头抵上她的，轮回印与寂主印记在两人之间共鸣，我们不休不眠，不取不弃。

第九块碎片，我们不要。

但孩子，我们要。

苏瑶眼眶一红，泪落无声。

终焉寂主却摇头：新寂主，你护不住。

你以凡胎承载，已是极限。若再承受第九块碎片在母胎中成长的反噬，你会在她生产之前，彻底消散为虚无。

届时，她一人承受怨念，照样保不住孩子。

除非……

它顿住，琥珀色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苏瑶抬头，目光灼灼：除非什么？

除非，逆转第十块碎片的权能。终焉寂主声音极低，母爱之印，是守护之锚。若用你的轮回印为载体，将它从云舒体内剥离，转入你腹内……

第九块碎片会与母爱之印融合，以你的孩子为新宿主，诞生出第十一位调和者。

代价是……

它看向云舒：你会失去母亲最后的遗物，失去永不消散的锚点。

你的凡胎之躯，会在孩子降生的瞬间，彻底化为调和本源的养料，神魂永囚于寂主之无，不得轮回。

苏瑶，它转头，你会成为单亲的母亲，独自抚养一个拥有寂主之心、调和本源、轮回印记的孩子。

他将是万界最强，却也是最孤独的存在。

因为他一出生，就会背负害死父亲的原罪。

墓室静得能听见神魂碎裂的声响。

云舒忽然笑了，掌心覆上苏瑶的小腹，也覆上那尚未成型的生命：不会孤独。

因为他有我娘护着，有你爱着，有月白这个舅舅陪着。

还有……他看向那片正在消散的光雨，他爹的意志，会化作宇宙海最温柔的，永远守着他。

至于原罪……他低头，吻上苏瑶的额心，等他懂事了，告诉他，他爹是自愿的。

因为真正的调和者，不是护万界而舍小家。

是让万家灯火里，永远有一盏，为自己而留。

第十块碎片「母爱之印」从云舒心口飞出，悬于苏瑶腹上。它犹豫地转了半圈，像在确认，像在告别。

苏瑶闭上眼，将轮回印祭出，主动敞开神魂接纳它。

两印融合的瞬间，她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第九块碎片「寂主之心」从虚无深处被强行拽出，它不再是冰冷的碎片，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金光璀璨，却在融入母怀时，主动褪去了所有寂主之威，化作纯粹的本源之力。

因为它感应到了，那腹中的生命，是云舒以消散为代价，也要护住的。

云舒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最后看了苏瑶一眼，目光温柔得能融化虚无：回甘茶的配方，我藏在月白的茶树里了。

别哭，他抬手，想擦她的泪，指尖却穿过脸颊，哭了，茶就不好喝了。

苏瑶拼命摇头，想抓住他，却握不住。

月白冲上前，将回甘茶树塞进她怀里：姐姐说，茶树开花时，就是……

他没说下去。

因为云舒已经彻底消散，只剩眉心那枚灰白印记，轻轻飘起，印在了苏瑶的小腹上。

像一道永不磨灭的吻痕。

终焉寂主跪伏在地，对苏瑶和她腹中的新生命叩首：

恭迎……

第九印，寂主之心。